江晚皱眉，立刻追踪路径。数据来自一个从未激活的备用硬盘，型号是旧款军用级加密盘，编号尾数714——正是沈清生前用过的私人存储器之一。
她从没见过这个设备出现在船上。
更没人手动接入过它。
她迅速切断电源，拔掉所有外接线。屏幕闪了几下，恢复平静。再查日志，刚才的读写记录已经自动清除，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晚盯着那个编号，手指慢慢收紧。
714。
这不可能是巧合。
她站起身，走向储物柜。指纹解锁后拉开最底层抽屉，里面整齐放着七枚回收的u盘，每一枚都标了来源地和日期。唯独少了一枚——就是这枚714。
可现在，它却出现在系统里，悄无声息地读取核心协议。
她转身冲向通讯面板，按下紧急呼叫键。
频道一通，她听见风声。
不是电流杂音，是真实的风，穿过狭窄通道的呼啸声。
“你在哪？”她问。
“刚上岸。”沈倾寒的声音传来，背景有脚步声，“港口有巡逻队，我绕后进去了。”
“别用任何电子设备。”江晚语速飞快，“立刻销毁身上所有u盘，包括我给你的那一枚。”
“为什么？”
“因为你走的时候，我没把714给你。”江晚死死盯着屏幕，“你根本没带它上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可我现在手里有一枚。”沈倾寒声音低了下来，“就在你让我去柏林之前……我打开口袋，它就在里面。”
江晚的心猛地一沉。
“它什么时候出现的？”
“就在你交任务前。”沈倾寒说，“我没碰过它，但它出现了。”
江晚抬头看向监控画面。所有摄像头显示正常，但走廊尽头的红外感应器，三分钟前曾短暂触发过一次——位置正是沈倾寒经过的地方。
没人进出。
也没人留下东西。
可那枚u盘，就这么凭空出现了。
好像……它知道该什么时候出现。
江晚冲回主控台，重新接上线缆。她手动唤醒深度扫描程序，命令所有终端进行硬件自检。进度条缓慢爬升：5%、10%、15%……
忽然，中央屏幕一闪，跳出一段模糊的视频。
画面昏暗，像是用老旧摄像机拍的。一间小房间，墙上挂着一架钢琴。一个女孩坐在琴凳上，手指放在黑白键之间，正要落下。
镜头晃了一下。
然后，第一个音符响起。
是《致爱丽丝》。
江晚的手僵在键盘上。
视频下方，浮现出一行小字：
【欢迎回来，小寒。】
下一秒，屏幕恢复正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扫描程序继续运行，进度停在23%。
江晚缓缓坐下，手指按在发报机边缘。金属冰冷，纹路清晰。
她终于明白了。
她们以为自己终结了一场战争。
可实际上——
只是打开了另一扇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