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个。
最后一个在北极圈边上。江晚动作放慢,仔细检查方案。这个离得太近,出错会伤到自己。
沈倾寒突然弯腰,一手撑地。喉咙里发出怪声,像金属摩擦。
江晚立刻起身绕过去。她扶住沈倾寒肩膀,感觉她在抖。
“吐出来。”她说。
沈倾寒抬头张嘴。一块带血的金属掉在雪地上,上面有编号。她又咳了几下,更多碎屑落下来。
江晚蹲下,用刀挑起碎片。它们还热,在晨光下发灰。
她掏出一个小铁盒,把碎片全放进去。然后打开装甲车的加热口,把盒子架上去。
金属慢慢化了,变成一小团液体。
江晚拿根细铁丝,缠上融化的金属。它冷了以后变成一个粗糙的环。
她把戒指套上左手无名指,大小刚好。
远处,最后一个点炸了。黑烟升起,声音很轻,像隔着布听。
沈倾寒跪在雪地里,抬头看江晚。脸上还有血,但眼神清楚。
“结束了。”她说。
江晚站着没动。她摸着戒指边缘,感受上面的小刺。风吹起头发,露出后颈的疤。
沈倾寒伸手抓她手腕,力气不大,但没松。
江晚低头看她。
沈倾寒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江晚把手抽出来,反过来握住她的手。掌心有茧,碰到皮肤时有点磨。
她们坐在装甲车边上,背对着火场。江晚从怀里拿出半块压缩饼干,掰成两份。
沈倾寒接过,慢慢吃完。
天亮了。雪原一片白,没有脚印,也没有声音。
江晚把包装袋塞进口袋。她转头看沈倾寒,发现对方盯着她的左手。
江晚举起手,戒指反光。
沈倾寒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金属环。
江晚抓住她的手指,按在自己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