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边缘的金线还在抖。江晚的手贴在沈倾寒背上，能感觉到她背上的图腾很烫。她们站着没动，呼吸一样，心跳也像在同一个节奏上。刚才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消失了，但空气里还有点奇怪的感觉，像是水里还没散开的波纹。
这时，空中出现一个人影。
影子模糊，一闪一闪的，像电视信号不好。女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断断续续：“你们……逃不掉的……永远都在我的程序里……”
是陆曼。
江晚没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她知道这不是真的陆曼，只是她留下的一点意识，靠记忆和执念撑着。这种存在最危险，它不用身体，可以在任何信息里重生。
沈倾寒笑了。嘴角一扬，可眼睛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她抬起手，用手指碰了下嘴唇，然后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出去，带着细细的金丝，在空中变成雾。她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楚：“反向协议启动，指令码七三九二。”
江晚立刻明白了。
这不是临时起意。早在这之前，沈倾寒就把当初被洗脑时接收的“极光协议”偷偷改了，埋下了病毒。只要陆曼的意识连上她们的精神链接，就会触发这个陷阱。
空中突然响起一声尖响。
陆曼的影子猛地扭曲，身体炸成无数光点，像碎掉的星星。但她还在说话，声音从每一片光点里传出来：“我是你们的母亲……我是你们的开始……没有我，就没有你们……”
江晚动手了。
她袖子里滑出一片小刀，银光一闪，甩了出去。刀片划过空气，精准地切断了几根几乎看不见的细线。那是命运的连接线，由量子纠缠形成，连着过去和未来的可能。陆曼就是靠这些线，想重新控制她们的命运。
刀片落地就化了，连灰都没留下。
沈倾寒站在原地，眼睛闭着，嘴唇快速动着，念一段没人听懂的代码。她的额头开始流血，顺着脸往下淌。她没擦，任由血流到下巴，滴在地上的刀刃上。
她弯腰捡起匕首，轻轻舔了一下刀锋。
血味在嘴里散开。她睁开眼，盯着前方正在重组的光影：“你说我们逃不掉？可现在，是你被困住了。你只能存在于‘可能’和‘不可能’之间，出不来。”
空中浮现出画面。
陆曼的意识被关在一团乱糟糟的云里，每次想凝聚身体，都会被打乱。她没法稳定，也没法消失，只能一直卡在那里。这比死还彻底——她被从现实和可能两个世界都抹掉了。
江晚看着那团不断碎裂又重组的光影，声音很平静：“你用了二十年控制别人，到最后，连自己都保不住。”
陆曼发出最后一声吼：“你们赢不了——程序不会结束——”
话没说完，整个影像炸成星光，彻底没了。
四周安静下来。
通道两边的裂缝慢慢合上，金线缩成点，融入双生花图腾。江晚低头看自己的手腕，那道旧疤还在，但不再疼了。她抬头看向沈倾寒。
沈倾寒也在看她，嘴角有血，眼神却特别清醒。她把匕首收回袖子，低声说：“现在，轮到我们决定什么是自由了。”
江晚点头。
她们没再往前走。不是因为前面有阻碍，而是因为不需要再证明什么了。过去的控制、程序的束缚、命运的安排，全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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