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混杂着铁锈味的粗重呼吸声越来越大。
胸口与后背的剧痛令前锋的视野开始发黑。
他艰难地斜靠着满是灰尘的墙壁，小心避开后背还在汩汩渗血的穿刺伤，靠着墙克制地喘息。
因为他现在的每一次呼吸都会牵动到他伤口处的皮肉，幸好他有传说中的黑皮体育生体质，才没在挨了重创后当场昏迷。
“滋滋...”
细微的电流杂音从他耳朵上的挂耳式耳机里传出，接着是诺亚方舟略显沉默的声音：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冲回来救人...我明明已经告诉过你，所有模型数据推算出的方案结果都指向的是失败...”
跟在前锋身边的这段时间里，它也没只当个看客，而是在不断收集着【红蝶】与【杰克】的情报数据，根据前锋对祂们的了解，整合出一套模型数据，不断地进行演算模拟。
但所有的推演方案，最终都会指向“失败”。
祂们不死不灭，而前锋他们，就算身体素质再异于常人，比寻常人更耐造耐打，本质上依旧是会死亡的血肉之躯。
这根本打不了一点。
诺亚方舟很不理解前锋明知可能救不下人，却还是要折回去救人的做法。
脸颊上的细口又开始向外渗出血珠。
殷红的鲜血裹着脸颊上沾着的污渍，滚成浑浊的暗红色。
前锋抽出一只手，用手背蹭过微微痒的脸颊。
他低头看着在手背晕开的脏血，眼里情绪难辨，嘴上依旧是不着调的语气：“失败就失败了啊。”
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当同伴失去行动能力或者意识后，唯一能起到的作用，便是——用自己的生命，为其他同伴拖延时间。
这种时候，像他这种救援牵制位的人能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就是确保已经被绑上狂欢之椅、注定会死亡的同伴吸引住【监管者】的注意力，不让祂们有时间去干扰其他正在破译的同伴，在旁给压力，然后通过第三次被绑上狂欢之椅后才会瞬间爆炸的前两次机会，在有限的生存机会里，努力拖延出更多的时间。
当然，如果能幸运地救下同伴，那就更好了。
所以每一次救援，他都会拼尽全力、放手一搏。
“......”前锋的回答令诺亚方舟运转的程序代码滞涩一瞬，“...你看起来，并没有太多难过？”
“难过？”前锋咧了咧嘴，想要笑，却扯到脸颊上的伤口。
“我为什么要难过？”
真实的疼痛与愈浓的鲜血里，前锋笑得开朗。
“于‘我们’而言，死亡，只是一次短暂的分离。”
“大家终将会在下一个黎明重逢。”
“在那个重逢的黎明之日到来前，我将热烈地迎接每一次死亡！”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的刹那，记者的彩色头像瞬间变为死亡的灰色。
另一边，变成小人偶，坐在小说家肩上当个破译加速buff小挂件的小女孩若有所感的低下头，看向自己没有发光却倍感难受的心脏位置。
这种感觉...
呆呆盯了两秒自己心脏位置的小女孩僵硬地打开群聊，翻看了一圈同伴们的头像。
她出神地盯着记者灰暗下去的头像，连柔软布料质地的脸颊晕湿了一片都不自知。
“嗯？”指尖忽然传来电击麻痹感的小说家库库破译的动作一顿，看向自己肩膀上呆坐哭泣的小人偶，眼神一凝：“怎么了？怎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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