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儿她从小就受这寒毒折磨。”
“父亲想尽了办法,遍访名医,都束手无策。”
“你是第一个,能真正缓解她痛苦的人。”
“这些年看着她日渐虚弱,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很少对族人说起这些,但不知为何,在林渊面前,这些压抑已久的话,很自然地就说了出来。
林渊静静地听着。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一个总把妹妹的安危放在心上,甚至愿意为了妹妹去质疑父亲决定的姐姐,已经足够伟大了。”
凤霓裳娇躯微微一颤,猛地转头看向他。
一直以来,所有人都只看到她凤凰族天之骄女的光环,看到她的强大冷傲。
只有他,看到了她的无力担忧。
这种被理解的感觉,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凤霓裳看着林渊的侧脸,她很快移开目光,脸上泛起一抹不自然微红,幸好有夜色掩盖。
“明天烈焰试炼,我会尽力帮你。”
“但一切小心。”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
关于一个叫林渊的人族,将要挑战凤凰族至高烈焰试炼的消息,一夜之间飞遍了栖霞山的每一个角落。
栖霞山,西侧的演武场。
一群赤裸着上身的凤凰族青年正在对练,拳风激荡,火焰四射。
“听说了吗?”
“族长居然允许一个人族小子去闯烈焰试炼!”
“就他?那个给清儿小姐治病的神医?别逗了。”
“我听说他就是体质特殊,能暂时压制寒毒,真本事能有几斤几两?”
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一拳将对手逼退,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烈焰试炼是什么地方?”
“是我族先祖之魂沉眠,考验血脉与意志的神圣之地!”
“让一个外人进去,简直是玷污!”
“就是!三长老那一脉已经放出话了,这事儿没完!”
另一边,丹坊之内,炉火熊熊。
几个负责炼丹的族人一边控制火候,一边低声交谈。
“那小子昨天不是来过吗?”
“帮霓裳大小姐炼了一炉药材,听说品质完美得吓人。”
“呵,谁知道是不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取巧法子。”
“我们凤凰族玩了一辈子火,还能被一个人族比下去?”
“我看悬。”
“霓裳大小姐都被他迷得晕头转向。”
……
林渊的偏殿里。
苏璃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她的手指绕着一缕垂下的青丝,红唇微启。
“林公子,你现在可是栖霞山的大红人了。”
她将外面听来的风言风语,挑挑拣拣,绘声绘色地转述了一遍。
“啧啧,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靠女人上位的骗子,玷污神圣试炼的罪人……”
她念出一个个标签,然后轻笑起来。
“看来你这个医者的身份还不够分量啊。”
“想让这些骨子里刻着傲慢的凤凰低下他们高贵的头颅,光靠救人可不行。”
“得再添一把火,烧得他们心服口服才行。”
林渊正在擦拭一柄剑,动作不急不缓,仿佛没听到她的话。
这些凤凰的反应,全在他预料之中。
一个外族,还是个人族,突然成了族长的座上宾,还跟他们最耀眼的天之骄女走得那么近,现在又要挑战他们引以为傲的试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