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泽清还不知道自己的母亲现在是这样的处境,因为他每次去看母亲,都只是在床边看看,帮她拉一拉被子,从来不会掀开被子检查。
以前的钟清瑶娴静宁和,是个很有书香气的老太太。
穿着打扮,她不是像白璇这种装装的,钟清瑶是真的出生于书香门第,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她自己也是在绘画方面很有造诣,真正的文化人。
但现在,钟清瑶如此老态龙钟,中风偏瘫,消瘦苍老,躺在一堆屎尿里面。
钟清瑶在五年前就已经脑梗过一次,右侧偏瘫,但当时经过精心治疗还是能走路的。当时苏晚汀对她也不错,请了好几个护工轮流照看她,更有康复理疗师每天指导她康复。
三年前苏晚汀梵曦相继出事之后,再次脑梗,右侧肢体彻底瘫痪。只能卧病在床,大小便失禁,白璇又不积极给她治疗,除了这种恶臭,还夹杂着腐烂,很显然钟清瑶已经长上了褥疮。
这一次,钟清瑶也是因为听到梵曦的声音,迫切想要下来找梵曦,却困于不会动的右侧偏瘫肢体,所以连人带被子摔在了地上。
“曦曦,帮帮我,帮我啊------”钟清瑶颤抖着声音呼唤着,
“不能帮我的话,就杀了我。呜呜呜呜。”
钟清瑶哭着,一只尚能活动的手拍打着地面,导致那只手上肮脏无比。
梵曦一阵无奈,伸出两只手,一只手放在老人脖颈下面,一只穿过她膝弯,直接把老人抱了起来,放回到床上。
“好了,别哭,我去打水。”
其实梵曦是真不喜欢做这些,
但是
------不管怎么说,总而言之,每个人都会有老去的一天吧。
梵曦去打水。
聂宇大喊一声,“梵曦!”
“嗯?”
“梵曦,那个我先走了,事先声明啊,我不是嫌弃啊,而是那个男女授受不亲。”
聂宇还是个单身小伙子,看到梵曦给她奶奶擦屁股,有些难为情,一脸红火地跑走了。
梵曦没搭理,很快去打来一盆热水,就给钟清瑶擦身。
钟清瑶红了老脸,
她本身也是个文化人,聂宇大声说他不是嫌弃的时候,她的内心就是感觉聂宇在嫌弃,
聂宇捂着鼻子的样子,她刚才就看到了她。
这么脏,谁会不嫌弃呢,
更何况儿子这么对待曦曦,钟清瑶对梵曦是有愧疚的。
这时候,钟清瑶倒又矫情起来,按住梵曦的手。
“曦曦,你把顺姨叫过来,让她来。”
梵曦把她的手拿开,“顺姨来不了。”
梵曦绞绞毛巾,利落地帮钟清瑶擦污秽。
钟清瑶的身体一霎僵硬,孙女给她擦屁屁,一个被她儿子虐待的孙女给她擦屁屁。
当梵曦干瘦的手指碰上她皮肤的时候,她有一种难堪,还有内疚,也有感动,也有唏嘘,五味杂陈。
连她的儿子,梵泽清,都没有帮她擦过!
否则的话,梵泽清怎么可能没发现,她都生褥疮了。
梵泽清顶多站在门口帮她叫顺姨,就算来到她床前,也只会客套地帮她把被子拽上来,直至盖过脖子,好像这就是孝顺了。
至于白璇就更别提了,她会嘲笑她。
她天天嘲笑她,当初你看不起我,现在我还不是嫁给你儿子了?你求我呀?
你那么看重的苏晚汀,还不是死了!
现在你可是在我的手下讨生活。
钟清瑶觉得太屈辱了,这日子,真的没法过。
至于梵悦和梵阳,虽然梵阳是她亲孙子,但从来就没到她床前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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