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芳一下子瞪圆了眼睛，满脸都是“你咋知道”的表情，那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筱西语气笃定：“猜的呗！一个卖假货的黑心老板，能干什么人事儿？”
“哎哎哎！你别乱说！我可没说不给你们几个开工资，只是我现在手头不宽裕，让你们几个拿店里的货物顶账！”
师洋说话的表情还挺委屈的，就像他是受害者一样。 说实话，其实师洋还真是受害者。好好的专卖店开不下去了，损失的肯定比几名女导购工资要多的多。但问题是，用货物抵工资这事儿，的确不太靠谱。
“你怎么这么会说！你拿那些掉色的男士破裤衩子当工资抵给我们，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你让我们几个小姑娘满大街吆喝着卖老爷们裤衩子去吗？”
杨芳真是被师洋的无耻给气坏了，这话说的一点儿都不淑女。平时她可是店里最文静的姑娘，说话都轻声细语的，今天直接爆了粗口。
确实，师洋这招堪称“损到家了”。自己整不过姜明辉，店铺被人家收回去了，却让员工拿着掉色的劣质男士内裤抵工资。几个姑娘辛辛苦苦干了一个月，工资没领着，却领回一堆卖不出去的男士内裤？这叫什么事儿啊！
师洋梗着脖子辩解道：“小芳你咋说话呢？什么叫破裤衩子？我这都是纯棉的！洗时掉点儿浮色很正常！”
“正常？”胖大姐从货架上拽下一条印着大红花纹的平角裤，拎起来对着光看。
“掉不掉色咱先不说，你自己瞅瞅这线头，都能当跳绳了！这叫正常？”
一个叫小雅的导购搭腔：“前几天有个大哥来退货，说这内裤的料子不但掉色，穿着还跟砂纸似的，屁股磨的慌！可师老板却说，这是八条狗的品牌专利，叫做男士按摩内裤，穿上后有按摩功效！”
师洋的脸挂不住了：“你们懂个屁！这是创意！现在老爷们就兴穿这个！”
“兴这个？那你倒是说说，哪个老爷们兴穿印着‘老当益壮’的男士内裤？你卖假货时能不能用点儿心？”
筱西伸手从最底层货架抽出一条内裤，对着师洋晃了晃。那内裤上硕大的“老当益壮”四个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壮阳广告。
“我们辛辛苦苦给你干了一个多月，你不给我们发工资，还让我们去卖裤衩子？你干脆给我们打个白条算了！”杨芳气得手指头都快戳到师洋鼻子上了。
胖大姐二话不说撸胳膊挽袖子就要冲过去，脸上写满了“今天非要讨个说法”的倔强表情。
师洋一看这架势，手忙脚乱地抓起一个金属订书器护在自己身前，那订书器在他手里抖得跟帕金森似的，他说话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别过来！”
筱西再次拉住了胖大姐：“威姐！以理服人，我们要以理服人！”
筱西嫌弃地瞥了师洋一眼：“挺大个老爷们，拿着个订书器跟个娘们似的护着自己，丢不丢人？”
师洋将手里的订书器捏得咯吱响，鼻尖上全是汗：“我……我这是正当防卫！她……她要动手！”
“动手咋了？对付你这种黑心肝的，不动手留着过年啊？”胖大姐怒视着师洋。
筱西将“老当益壮”的内裤塞回货架：“师老板，她们的工资到底能不能发？”
胖大姐突然一把抢过师洋手里的订书器，“今天不把工资结清，我就用这个在你屁股上订个‘老当益壮’！”
双方正在剑拔弩张的时刻，店门打开，一名中年男子摇着脑袋晃着身子走了进来，嘴里还大声嚷嚷：“我瞅瞅你这店里有啥好西装没？大爷我要是看上了，多来几套都没问题！”
看见中年男子，筱西嘴角瞬间扬了起来，这回不用和师洋讨论工资的事情了，买内裤的冤大头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