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已满X

第8章 步入工厂

“天哪……”莉丝站在一个巨大的加工车间内,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切削液、血腥和腐烂混合的刺鼻气味。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近十具感染者的尸体,都是被汉克的步枪枪托和克里斯的斧头精准破坏大脑而终结的。她的目光却越过这些死亡的景象,落在车间中央那些仍在轰鸣运转的机床上。传送带仍然在缓缓移动,仿佛灾难从未发生,工人们只是暂时离开了岗位。“真没想到它们居然还在运行。”

克里斯刚从一个感染者头颅中拔出斧头,用尸体的衣服擦了擦斧刃上的污物,耸了耸肩。“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电网可能还没完全崩溃,或者工厂有自己的备用发电机。它们的运行反而能让我们安全点。”

他说的没错,在克里斯等人潜入这个巨大工厂的过程中,正是这些无处不在的机器轰鸣声,有效地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偶尔的交谈甚至搏斗的声音,让他们有机会清理掉这个相对独立的车间里的威胁。回想刚刚进来时,从高处平台瞥见其他车间和流水线上那密密麻麻、至少两百多个晃动的身影,三人都不禁后背发凉。

克里斯看向正在更换最后一个步枪弹匣的汉克,“汉克,你觉得我们现在直接前往后门,还是先在这里搜索一下?这个车间看起来像是个工具管理区。”他指了指车间一侧用玻璃隔出来的几个房间,门上挂着“管理室”、“备品库”的牌子。

汉克锐利的目光扫过那些房间,最终落在最大的那间“管理室”上。“搜索一下。时间紧迫,但盲目冲向后门更危险。我想这种规模的工厂里,管理室或者保安室应该会有一些自卫武器,或者……地图。”地图是他们目前最需要的东西之一,工厂内部结构复杂,光靠莉丝在灯塔上惊鸿一瞥的记忆,风险太高。

三人小心翼翼地靠近管理室。门没锁,汉克轻轻推开,枪口率先探入。里面弥漫着灰尘和淡淡的血腥味。地上躺着两具穿着工服的尸体,已经高度腐烂,面目全非,身上布满了致命的砍伤和撕咬痕迹,显然是在病毒爆发初期就遭遇了不幸。从伤口的混乱程度看,很可能是在内部突然变异引发的惨剧。检查确认没有其他威胁后,众人开始分头搜索。

克里斯检查文件柜,汉克查看办公桌,莉丝则走向一个角落的铁柜。片刻后,莉丝发出一声低呼:“嘿,克里斯!”她费力地从铁柜底层拖出一个沉重的长条形帆布包。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一把泵动式霰弹枪,旁边还有一个纸盒,装着几十发红色的12号霰弹。“接着,这里还有一些子弹!”

克里斯眼睛一亮,立刻上前接过。这是一把经典的雷明顿m870,虽然有些旧,但保养得还不错。他熟练地检查枪膛,确认运作正常,然后“咔嚓”一声推弹上膛,将剩下的子弹小心地装进自己的背包。“可以啊,居然还能找到这些。”有了这把大威力的近战武器,他们面对成群的感染者时,底气足了不少。

就在这时,汉克的声音从办公桌后传来,带着一丝凝重:“伙计们,你们应该过来看看这个。”他手里拿着一本沾着点点污渍的工厂值班日志。

克里斯和莉丝立刻围了过去。日志的最后一页,用潦草的字迹记录着近期工厂因为“治安状况恶化”,为了“预防小偷和强盗从后面偷窃原材料和成品”,管理层决定在工厂围墙和后门区域“加装高音警报装置”,并已经“调试完毕,进入警戒状态”。日志的日期,恰好是病毒在格雷姆镇爆发前的一周。

“该死,”莉丝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看起来我们得想办法先切断电源了,否则一开后门,警报就会把整个工厂的‘居民’都请来开派对。”

所有人都清楚,一旦切断电源,那些掩盖他们行踪的机器轰鸣声将戛然而止,工厂会陷入死寂,他们的任何一点动静都会被放大无数倍,后果不堪设想。

汉克放下日志,目光扫视着管理室四周的墙壁,寻找着配电箱的线索。“不止要切断电源,我们还得找到具体的配电箱位置,只切断警报系统的电路,尽量保持其他区域的供电。但这也很难。”他沉吟了一下,“而且,我们不能在这里断电,必须等我们到达后门附近再行动。我们需要制作一个简单的定时断电装置。”

幸运的是,这里是工具管理室和备品库。他们在柜子里找到了电工工具、一些闲置的旧闹钟、电线、继电器开关等杂物。汉克作为国民警卫队士兵,接受过基本的野战电工和简易装置制作训练。他将找到的材料摊开在地上,“我们需要时间,收集所有可能用到的材料,我来试试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三人在紧张中度过。克里斯持着新得到的m870,在管理室门口警戒,耳朵捕捉着外面车间机器声掩盖下任何不寻常的动静。莉丝则协助汉克,递送工具,辨认零件标签。汉克全神贯注,用他那双布满老茧却异常灵巧的手,将电线连接闹钟、继电器和小型断路器,试图制作一个能在设定时间后自动触发短路、熔断特定线路的简易定时器。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这项工作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精确度,任何失误都可能导致装置失效,甚至提前触发。

在等待的间隙,莉丝看着汉克专注的侧脸,忍不住低声问道:“汉克,你有什么计划么?我是说,离开工厂之后?”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找到无线电似乎成了支撑他们行动的唯一信念,但之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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