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就是趴在陈清泉的脑子里看直播!
易学习深吸一口气,把这些话原封不动地砸了过去。
“陈清泉。”
“还要演吗?”
“山水庄园财务部的小李,你熟不熟?”
“京州龙腾贸易公司,一万二的办公用品发票,你忘了?”
“轰!”
陈清泉感觉脑子里炸了一颗雷。
他瘫了。
彻底瘫了。
嘴唇变得煞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如果说刚才提到安娜,他还觉得是警方突击审讯了那个洋妞。
那现在的发票信息,就是绝杀!
那张发票,是他亲手签的字!
这事儿只有天知地知,还有高小琴知。
警方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连金额都对得上!
陈清泉看着易学习那张黑脸。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觉得坐在对面的不是人。
是鬼神。
自己在他面前,连条内裤都没穿,赤条条的,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我说……”
陈清泉哆嗦着,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我都说……”
“别查了……别查了……”
心理防线,崩了。
旁边做记录的刑警,手里的笔都掉地上了。
这陈清泉可是出了名的硬骨头,还是学法律出身,最难对付。
这才几分钟?
三个回合不到,就跪了?
刑警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家局长。
易学习面无表情,心里却也是惊涛骇浪。
他知道,这是刘星宇的本事。
这位新来的省长,深不可测。
……
省委家属院。
高育良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
屋里没开大灯,只留了一盏台灯。
祁同伟站在他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老师……”
“刚才内线来报。”
“陈清泉……撂了。”
“这么快?”
高育良手里盘着的两个核桃停住了。
他抬起头,眼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神。
“不可能。”
“陈清泉懂法,他知道只要他不开口,这就是个治安案件。”
“谁审的?”
“易学习。”
祁同伟擦了擦额头的汗。
“听说……好像有如神助。”
“不管陈清泉编什么瞎话,易学习立马就能戳穿,连他在哪张发票上签过字都知道。”
“老师,太邪门了。”
“感觉我们的底牌,对面全知道。”
高育良沉默了。
他把核桃轻轻放在桌上。
“咚。”
这一声,像是敲在祁同伟的心上。
“不是邪门。”
“是刘星宇。”
高育良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看来,我们都小看这位‘空降兵’了。”
“既然陈清泉守不住了。”
“那就不用守了。”
高育良转过身,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柔。
却让人如坠冰窟。
“同伟啊。”
“通知宣传部。”
“明天一早,把陈清泉嫖娼的照片,发遍全网。”
祁同伟愣住了。
“老师?这……这不是打我们的脸吗?”
“这叫断尾。”
高育良拿起桌上的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一根盆景里多余的枝条。
“与其让刘星宇一点点挖出萝卜带出泥。”
“不如我们自己把这颗烂萝卜扔出去。”
“把舆论炒热。”
“把所有的罪名,都定性在他个人的道德败坏上。”
“只要老百姓都在骂他嫖娼。”
“就没人会关心,到底是谁给他买的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