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擂台被夜露浸得发凉,林晚攥着木棍的掌心却全是汗,粗糙的木纹嵌进皮肉,像要把她死死钉在这片满是嘲讽的目光里。台下的议论声裹着风砸过来,“废物”“活腻了”的字眼像碎石子,混着赵虎精铁长棍挽出的呼呼风声,压得人喘不过气。
“跪下磕三个头,我让你少断几根骨头。”赵虎的黄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柳师姐说了,得让你记牢,什么人是你碰不得的。”
原主的恐惧顺着血脉往上涌,林晚的指尖都在颤——可她猛地想起现代出租屋里,那叠被导师打回的论文,想起咖啡馆里闺蜜腕上晃眼的手链,那些比断骨更刺骨的背叛,反倒让她攥紧了木棍。她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原主了,在这里,拳头和脑子,才是活下去的本钱。
“比试开始!”裁判长老的声音漫不经心,目光都没往擂台挪。
赵虎的长棍瞬间劈来,精铁裹着炼气三层的灵力,风里都带着破骨的狠劲,直取林晚面门。台下惊呼刚起,林晚却像被按下慢放键——赵虎手臂肌肉的颤动、长棍劈来的轨迹,在她眼里清晰得可怕,眉心那枚玉珠正泛着温凉,把超常的动态视觉稳稳托住。
她侧身躲开的瞬间,木棍与精铁擦过,虎口震得发麻。实力差距像道鸿沟,赵虎的棍法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带着碾压的力道,可林晚却在闪避间看清了破绽——他仗着力气大,招式里少了变化,每次下劈都会把胸前空门露出来。
“躲得挺快?”赵虎一棍落空,又横扫过来,眼底的不耐烦越来越重。林晚故意卖了个破绽,引得他再次高举长棍,准备用全力砸下来。
就是现在!
林晚不退反进,踩着现代练过的步幅往前冲,木棍不挡不架,精准点向赵虎持棍的手腕。“噗”的一声闷响,赵虎吃痛的瞬间,她矮身旋身,木棍顺着惯性扫向他的膝盖——这是她写武术论文时记的招式,控制兵器就是控制重心,此刻竟成了破局的关键。
“砰!”赵虎两百斤的身子砸在擂台上,尘土溅了周围弟子一脸。全场静得能听见风吹过衣角的声音,谁都没料到,外门最末流的废物,会一招放倒赵虎。
林晚喘着气,木棍尖儿抵在他咽喉:“认输吗?”
赵虎的脸从红憋到青,羞愤让他忘了规矩,猛地翻身而起,长棍灌注了全部灵力,带着呼啸声再次砸来:“你找死!”
灵力波动刺得林晚皮肤发紧,玉珠在眉心剧烈震颤,时间又慢了下来——可她的身体跟不上眼睛,只能眼睁睁看着长棍逼近。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像冰锥刺破空气:“住手。”
长棍突然僵在半空,一个青袍中年人不知何时站在擂台上,目光扫过赵虎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比试分了胜负,还敢动手?”
“长老!弟子一时糊涂!”赵虎“扑通”跪倒,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长老没再看他,转而望向林晚,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她的魂魄:“你方才的身法,从何学来?”
林晚的心提了起来,指尖攥紧了木棍,面上却稳着:“回长老,只是情急下的本能反应,没有章法。”玉珠的温量顺着眉心往下沉,帮她压下了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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