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兰茵就是再想抹黑阮今栀,一看他这样不搭理人的样子,顿时提不起劲吐槽。
五分钟后阮今栀才下来,菜肴几乎都被扒的差不多,阮今栀径自去厨房盛了一碗饭,再从冰箱拿出可以直接食用的小菜。
尽管她这么磨蹭,阮德仁竟是一句话都没多说。
直到阮今栀落座,他才开口问道,“你晚上干什么去了?”
“加班。”阮今栀面不改色,随口应答。
阮依依放下筷子,嗤笑出声,“姐姐,你怕不是在撒谎,一个挂名的秘书加什么班。”
阮今栀眼皮都懒得抬,阮依依对她一贯是阴阳怪气,就算她说实话也能被她揪住字眼刻意歪曲。
“姐姐到现在一共和沈少见过几面,牵过手吗,有没有……”阮依依不管不顾地追问。
“依依。”简兰茵佯装劝解,冲阮依依摇头,“你姐姐慢热,磨合下来不要半年也得要三个月,你这样讲可就没礼貌了。”
“好。”阮依依先朝简兰茵甜甜一笑,再转过身拉住阮今栀的手,假做纯真,“姐姐我年龄还小,说话没个轻重,以为你上次和沈少已经……”
阮依依声音减弱,但阮今栀离她近,知道她说的几个字眼。
阮今栀抬眼扫去,淡定反击,“妹妹确实年纪小,二十多岁还比不上三岁的智商。”
“阮今……”
“都消停点!”
阮德仁砸下酒杯,先是瞪了阮依依,再朝阮今栀下令,“明天上午你去医院看沈少。”
“行啊。”阮今栀没反对。
以为阮德仁会继续说,却没想到他又闷头喝起酒。
阮今栀只好将目光移向简兰茵,“那就麻烦简姨准备好礼品,要双数的。”
着重强调双数二字。
仿佛在提醒简兰茵几天前,那根珍贵野参被抢走的事情。
简兰茵怒目瞪来,似乎要把阮今栀生生剜下一层皮。
阮今栀轻飘飘地迎上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沉默之际,阮德仁突然开口,扫视一圈,坦言道,“阮氏后天要宣布破产。”
这则消息宛若惊雷,在这四四方方的桌面炸起来,饶是阮今栀早有准备也感到一丝错愕。
最先沉不住气的是阮依依。
她陡然站起身,尖着嗓子问,“爸,你是不是又亏钱了?”
简兰茵的脸色煞白,“德仁,这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搞错了。”
她拼死拼活才从小镇踏进郗城,好不容易立足,要是突然破产,跟生剜了她的心脏有什么区别?
阮今栀一语不发,静静地望着他。
阮德仁脊背一塌,佝偻下来,嘶哑着嗓音说,“其实之前早有预兆,公司亏空的地方太多,即便沈家补了一个窟窿,那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补不完的。”
“那怎么办啊,爸,你快想想办法,我不要破产,我不要变穷。”阮依依又哭又闹。
阮德仁没说话,那双浑浊发黄的老眼正直勾勾地盯着阮今栀。
阮今栀只好问,“爸,您想说什么?”
阮德仁似乎就等着这一句,贪谋深算从他脸上闪过。
“你明天跟沈少提一下,阮家要西区的那处未完工的楼,看他方不方便直接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