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看着那女子样貌,突然眼泪落下
“娘亲……”
哪怕三七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也无法操控有关于自己的一切
三七却感觉到,自己……哭了
..
三七见到了一个族中的老者,将那女子带进小屋,独自盘问
似是问一些这女子是谁,又有何目的的话语
那女子,仿佛也在询问……
那女子在询问这里可是九黎,可否赐血?
娘亲要用九黎之血做什么?
她要救人?
那人是谁?
帝辛?
帝辛是谁?
“..血?”
“血食!”
“九黎血脉?”
三七听到山中有大妖嘶嚎,无数的凶兽发出无数的吼叫
三七见到族中威望最高的老人,将一张兽皮图交给了族中最优秀的那名青年
血腥..
妖物!
那些带着掩天蔽日气息的大妖,如未生灵智的野兽一般,疯狂又贪婪的啃食着部落中的所有人
三七听到那些大妖吼叫,疯狂
“只是上等血食,没有王血!”
“没有王血!”
“神农血脉!”
“蚩尤血脉!”
“王血!给我王血!!!”
……
..
三七,见到那个带着兽皮图离去的男人回来了
三七见到,那个男人提起手中的血色长刀,见到那男人驱逐出那部落中的妖物
三七见到,那男人飞到高天之上
三七见到那男人大喊:“血债血偿!!!”
..
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如此强大!
三七见到无数大妖跪伏在他脚下,只求死的痛快
三七见到一尊妖帝出世,试图与那个男人谈和
三七见到那男人满身重创,却狰狞着啃食着那名妖帝弃下的手臂
三七在哭,三七在喊叫
“阿爹!阿爹……”
..
三七见到,阿娘回来了
并且怀有身孕
三七见到阿爹带着安顿下来的族人,彻夜饮酒,彻夜难眠
三七见到阿爹去了十万大山的深处
三七见到,阿爹回来时,带着一碗不知是何生灵的肝脏
三七听到,那十万大山的中心,连续几天几夜都是无边无际的吼叫、痛呼
..
接连几月,日日山中都有吼叫
日日,阿爹总能带回一碗肝脏
..
三七听到族中那最有威望的老者,垂眉讲道
“黎族与炎黄血脉,曾发下誓言不死不休,绝对无法相亲相融,怕是撑不过腹胎……”
可是阿爹仍然日日前往十万大山,阿娘也仍然日日咽下那些腥咸的肝脏
……
三七见到阿爹如此辛劳,想要出言告诉
三七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三七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到这一个梦境
三七也不知道,那庄周口中所谓的【老子炼制】的筑基液有何功效
三七只是很感谢,感谢庄周让自己再次见到了自己的阿爹、阿娘
——
三七在‘梦’中听到的最后两人对话,便是那老者与阿爹所说
“即便是生产了下来,此子也难以活命,他不止少了一半的黎族血脉,更是粘上了殷商一族一半的炎黄血脉。”
“这两族都是得天独厚,合在一起却是水火不容。”
“这是上古时代,便积攒下来的,刻在血脉之中的仇恨!”
“哪怕这孩子生下,也会被我黎族厌弃,你往后便连族地也不可住了,你那孩子更是会被那炎黄子孙所不容!”
“你们两个,为何生下此子?糊涂啊!”
“莫说我黎族与炎黄的仇恨,就直说血脉的因缘。”
“先祖蚩尤,曾经与那姬姓刻下心魔之誓,我黎族与炎黄子孙互为仇敌,永不相好!永世为敌!”
“先祖蚩尤与姬姓,全都是古往今来的最强者,他们刻下的心魔血誓,甚至大过天意!”
“此子,便是生下也不能够修行坦途。”
“此子,天生便可能是死胎,又或者是废体,不可接受我黎族与炎黄两族传承。”
“此子……前路断绝啊!!!”
阿爹却眼神坚定,一边给刚生产过后的阿娘喂汤,一边道:“只要我儿能够成长为强者,便没有人敢不服。”
“我相信我儿,一定会比他爹更加璀璨耀眼。”
“我信我儿,能够走出自己的道路。”
“我信我儿,能够破灭两族的诅咒,能够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
“假若不能……假如不能……也一定能够安稳一生。”
..
黎族老者问道:“九代兵主,您是否过于异想天开?”
阿爹却回答道:“这是我儿子,我不信他信谁?”
“我啊……是一个父亲啊……”
..
老者叹气道:“那我便祝愿此子,能扛过母胎,活下来也能够不沾修行,所以才能够不去失望。”
“炎黄与黎族两族的咒诅,哪怕活下来……也是连筑基都不可能踏过……”
三七见到老者看向阿爹怀中所抱着的婴儿,一脸的情绪纠缠,最后无奈继续说道
“你们夫妻二人,从此刻离开!”
“你不再是我族九代兵主!她……她自有炎黄子孙判罚!”
阿爹抱着婴孩,回答道:“承蒙族老照顾,我此后远去海外,再不履尘世。”
阿爹又说道:“我可以屠尽十万大妖,我可以让妖帝对我低头俯首,却改变不了我黎族根深蒂固的想法,可是……”
“可是我自觉并不亏欠黎族,也并未危害过我族。”
“若是……若是黎族危难,可以传讯于我。”
“我愿……为黎族而死。”
……
..
“我亦可以……为我儿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