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有盏茶时间
扶苏那一张过分美丽的脸上，双眼紧闭，五官纠缠
胸腹时有震颤，双手不住抖动
终于……
赵高忍不住，开口
“主子……”
“扶苏公子所遭神魂创痛，已经……不是人类所能忍受了……”
秦王政，合上一奏
再又打开新奏
“无妨。”
“年轻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些许代价。”
“孤，今时。”
“便为他，再上一课。”
..
如果连这点疼，都忍受不了
便不配，做孤的儿子
更不配
做大秦的太子
——
辟雍学宫大比场地，只余三圣主持
韩非子，早便已将楚狂人带入静室，陪伴他
楚狂人浑身毛孔渗血，如同血人
他躺在韩非子的怀里，脑袋枕着韩非子的膝盖
“老师……”
“疼……”
“我从来，就没有这么疼过……”
他的语气，就像是磕碰到桌角的孩童，面对父亲撒娇
要不是，心中那傲气不允许
感觉这楚狂人，都可以给韩非表演一个“泪眼婆娑”了
..
韩非子，抚摸着楚狂人的头
轻轻缓缓
“老师在呢~”
“不疼~”
韩非子，语气温柔
“虽然，不知道你这小子，又捣了什么蛋。”
“但是，能受到这等程度的伤。”
“一定，又是干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叭？”
..
楚狂人一听韩非这话，便连疼都忘了
那有气无力的声音，都有了刹那之间的洪亮
“昂！！！”
“我把我俩兄弟，从绝境，捞出来了！”
“牛不牛逼？！”
韩非：“……”
“好好好~”
“我徒儿，真棒！”
“下一次，量力而行好不好？”
楚狂人那“回光返照”一般的洪亮嗓门，也就维持了片刻
马上，又变回了有气无力的样子
“啊……”
“嘶……嘶哈……”
“疼……”
“我不会死叭？”
“老师……”
韩非，叹了口气
“你少说两句话，就死不掉了。”
说罢，韩非伸手在楚狂人头顶一抹
楚狂人，便在韩非的怀抱里，昏睡了过去
眉头紧蹙
似是，做着噩梦
..
……
正在为楚狂人施针的扁素问，见楚狂人已经熟睡
便一边施针，一边开口
和韩非聊了起来
“韩非博士与楚师弟的师徒情谊，真是令人羡慕。”
韩非一边抚摸着楚狂人的头发，一边开口
“我也就这一个徒儿，自然是宝贝的很。”
扁素问：“扁素问，尽力护住楚师弟。”
韩非：“你能根治么？”
扁素问：“这等样的伤，现在的我，的确能够治愈，可却有一些可能，要留下后遗症。”
“会阻碍修行。”
“只有扁鹊博士来，才能十成把握的，根治楚师弟。”
韩非缓缓地将楚狂人的脑袋，摆放在软枕上
徐徐起身
“好，我现在就回稷下学宫，请来扁鹊博士。”
刚刚起身的韩非，身形突然停滞
就见睡梦之中的楚狂人，那血红的手，在抓着韩非的袖子
口中，还有呓语
“老师……”
“你，被扶苏的父亲杀害了……”
“你不会死的，对不对？”
“全天下都知道，你与扶苏的父亲，是最好的朋友……”
“他不会伤害你的……”
“对不对？”
韩非，小心翼翼地将楚狂人的手，从自己的衣袖上抽开，摆好
然后，便小声的笑着
“不愧是轩辕古帝与庄周，所施展出的【嫁梦】啊……”
“怕是连你与扶苏，各自，都有窥见到一角未来。”
“哎……”
——
抱歉，是老师不好
老师，往后会做的更好
在你们长大以前
我们……
多做一些事情，便是
——
过去，已经定局
未来，尚可改变
..
我们，还活着
天塌下来，也还轮不到你们年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