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综疑惑的目光看向小厮，皱眉道：“为何不能饮？”
小厮挠了挠头，略有些尴尬道：“因为这水是冲恭厕用的，不能直接饮用。”
“啊？！”
“？？？”
陶璜和严畯两人如遭雷击。
“这...这不是井吗？”陶璜面色大变道。
小厮叹了口气，这才解释起来：“客官有所不知，这不是井，里面的水也并非井水，确切的说，它的名字叫做马桶，也可以理解为我们入厕用的恭桶。”
短短两句话，瞬间让陶璜两人有些反胃。
薛综嘴角微微抽动，看着茶盏里面的水，瞬间不香了。
幸亏刚才没喝，要不然现在反胃的就是他了！
“你家的恭桶放在房间里？这若是入厕，房间里不就串味了吗？还有天理不？”陶璜是个暴脾气，瞬间就炸了。
小厮干笑一声，继续解释道：“这里的房间都是这般装修风格，串味倒是不至于...”
“你们看，这里有一个按钮，只要按下它，排泄之物便会顺着马桶底部的小口冲走，冲走后，也可以打开排气扇，将那些奇怪的味道吹散掉。”
说着，小厮给他们演示了一番。
三人见状，暗暗称奇。
薛综摸索着下巴，轻声询问道：“小兄弟，这马桶里面的水为何用之不竭？”
小厮笑了笑，回道：“并非用之不竭，马桶连接着水箱，水箱的位置在房顶之上，每个房间的水箱也都连着水塔，我们这里每天都会有人定时定点的往水塔里面补水...”
经过小厮这么一解释，薛综顿时便明白了。
讲到这里，陶璜和严畯两人的恶心劲再也压制不住，抱着马桶“哇哇”的吐了起来。
薛综嫌弃地看了他们一眼，随即将手中的茶盏扔进竹筐。
“客官们不必介怀，马桶里面的水虽不干净，但至少是清澈的，饮之并无害处，每天都有不少客人误用，你们并非第一个。”
闻言，陶璜恨恨的瞪了小厮一眼，那目光恨不得要将其活剥了。
“不知那些排泄之物会冲到哪里去？”薛综有一颗好奇追逐的心，打破砂锅问到底。
“这个嘛...”小厮有些犯难了，轻声道，“原理解释起来很麻烦，反正它们会顺着管道，流向成都外的粪坑池。”
薛综不由得轻轻点头，只不过嗓子眼有种莫名的发紧是怎么回事？
算了，不纠结这个了。
再仔细打量厕所的陈列，发现这二楼不仅有马桶，还有一些别的家伙什，这些东西他们也都没见过。
“这些是何物？”
小厮耐着性子，跟他们解释道：“这是牙刷，刷牙用的，上面的毛是用羊毛制成的，主要用来除去牙齿上的污渍，当然刷牙前，要先用牙刷沾点盐水...”
“这是面巾和香皂，洗脸洗手时使用，这是铜镜，这个桶是沐浴用的，那些花瓣是沐浴时的香料，客官如果要沐浴，可唤我前来添加热水...”
听着小厮侃侃而谈的介绍，薛综不由得暗自咋舌。
“还挺讲究。”严畯轻声嘀咕道。
“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三位。”小厮抬头说道，“陛下发话了，科举考试那日，所有的考生需沐浴洗漱，穿戴整齐后才能进入考场，考生服都给大家准备好了，就放在床角的位置。”
“用陛下的话说，君子需正其衣冠，尊其瞻视，面必净，衣必整，纽必结，而后才可以为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