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
江忘尘扶住身形摇摇晃晃的林七夜。
“江哥。”
林七夜紧紧攥住他的袖子，“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他所在意的人都死了。
“江哥，你告诉我。”
林七夜执意要一个答案。
“林七夜，其实你早就知道了才对，你只是不敢相信。”洛基半眯着眼睛，“接受现实吧！林七夜。”
江忘尘指尖微动，一道剑光落在洛基身上。
“又死了一位神？”
“不是。”
路无为摇头，“洛基来的只不过是一具分身罢了。”
以诡计着称的神自然会给自己留下后手。
“小七。”
“哥。”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七夜抬头，泪眼朦胧。
“姨妈，阿晋。”
“小七。”
姨妈抬手抱住林七夜，“刚才的战斗，姨妈看到了，你保护了我们一城的人，姨妈为你感到骄傲。”
“姨妈，我……”
林七夜嘴唇动了动，无边的苦涩将他淹没。
他救了人又如何，他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在乎的人走向死亡。
如果不是因为他，沧南不会毁。
这都是他的错。
“哥，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杨晋上前环抱住他，“你还有我，还有姨妈，还有江哥。”
林七夜说不出话来，他该怎么告诉他们，不久之后你们都会走向死亡？
这个真相何其残忍。
“星夜闪烁。”
天色由明转暗，漆黑如墨，唯有星辰点点。
感受到这股神力波动，月亮之上的那道身影终于走下凡尘。
“倪克斯，想不到你居然还会帮一个少年，这可不像你以往的作风。”
米迦勒看着虚空上的那道身影，缓缓道。
“他是我的孩子。”
“炽天使米迦勒。”
看着十数米高，身后六只洁白羽翼的神，所有人皆是难以置信。
这位居然出现了？沧南有救了？
既然曾经的奇迹能让沧南维持十年，现在自然也可以。
“你想让我怎么做？”
米迦勒目光没有看向他名义上的代理人，而是看向江忘尘。
“救沧南。”江忘尘言简意赅。
“他们已经死了，就算我用奇迹维持，也只不过多活几年。”米迦勒微微摇头。
“何况我当初答应也只不过是和大夏的天尊做了场交易。”
“那我和你也做一场交易。”
林七夜抿着唇道。
“以后的你或许有这个资格，但现在的你……”
米迦勒的话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他话内的深意。
“我可以帮你一个忙。”
江忘尘突然道。
米迦勒眼神微微一凝，沉默半晌后，点了点头。
“好。”
话落，天地响起一阵共鸣。
无数细碎金光从他手上涌出，呼啸着朝整座城市涌去。
陈牧野怔怔伸出手，他感觉到自己一直倒退的境界正在恢复。
“他们只是暂时复活，若想他们真正活着，还得依靠你们大夏的神明。”
米迦勒看了江忘尘一眼，“报酬我之后会来找你取。”
“大夏的神明？”
陈牧野苦笑，“我大夏当真还有神明吗？”
先前他们以为江忘尘是，但从炽天使的表述来看，对方根本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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