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江城国际机场的贵宾室内，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焦躁地踱步。他手中的机票显示的目的地是新加坡，航班将在两小时后起飞。
“马老板，行李已经托运完毕，我们可以准备登机了。”助理轻声提醒。
马明远，江城最大的地下钱庄“通达汇兑”的幕后老板，此刻却毫无平日的从容。他手中紧握着一个加密手提箱，里面装着他这些年经营地下钱庄的所有核心账本和客户资料。
“再等等，我要确认一些事情。”马明远擦了擦额头的汗，再次拨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依然无人接听。这是他与高明远约定的紧急联络方式，如果连续三次无人接听，就意味着出了大事。
而现在，已经是第五次无人接听了。
“走，现在就走！”马明远猛地起身，对助理说，“通知机组，我们提前登机。”
就在他们快步走向贵宾室门口时，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赵刚带着几名便衣警察站在门口，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如鹰。
“马老板，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啊？”赵刚亮出证件，“中央扫黑除恶督导组，请你回去配合调查。”
马明远的脸色瞬间惨白，但他强作镇定：“赵副支队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可是守法商人，正要出国谈生意。”
“守法商人？”赵刚冷笑一声，拿出一份文件，“那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通达汇兑在过去五年里，为龙兴集团转移了超过二十亿元的资金？为什么你的公司账户与王建军、张志强等落马官员的海外账户有频繁资金往来？”
马明远后退一步，手中的手提箱握得更紧了：“这些都是商业机密，无可奉告。我要联系我的律师。”
“当然可以，但不是在机场。”赵刚一挥手，“带走！”
两名警察上前，给马明远戴上手铐，同时收缴了他的手提箱。马明远的助理想要阻拦，也被一并控制。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投诉！”马明远大声抗议，引来了其他旅客的注意。
赵刚不为所动，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马老板，我劝你配合。高明远已经全部交代了，你现在是督导组的重要证人。配合调查，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听到“重要证人”四个字，马明远浑身一颤，顿时明白了自己的处境。高明远落网后，他这些掌握着无数秘密的人，要么成为证人，要么成为被灭口的对象。
在前往督导组的车上，马明远一直沉默不语，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他深知自己手中这些账本的分量——那里记录着江城乃至全省数百名官员和商人的洗钱记录，一旦曝光，将引发一场前所未有的官场地震。
但同时，他也明白“清道夫”计划的可怕。高明远曾经向他透露过，这个计划的核心就是确保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有关键证人活着出庭。
到达督导组驻地后，马明远被带进一间特殊的审讯室。令他意外的是，审讯桌后坐着的不是赵刚，而是陈阳本人。
“马明远，知道为什么我亲自来见你吗？”陈阳开门见山。
马明远低着头：“不知道。”
“因为你手中的这些账本，”陈阳指了指那个加密手提箱，“可能是摧毁江城黑恶势力保护伞网络的最关键证据。”
陈阳站起身，走到马明远面前：“你经营地下钱庄十五年，经手的资金超过百亿。高明远、王建军、张志强、吴天...这些人的黑钱都是通过你的渠道洗白的。你甚至可能知道‘老爷子’的真实身份。”
马明远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陈阳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心中更加确定：“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配合我们，成为污点证人，指证所有通过你洗钱的官员和商人。或者，坚持不配合，但你要想清楚，那些人会不会让你活着走上法庭。”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林岚急匆匆走进来，在陈阳耳边低语了几句。
陈阳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他转向马明远：“刚刚接到消息，你在新加坡的妻女失踪了。”
“什么？”马明远猛地站起来，又被警察按回座位。
“看来，有人比我们动作更快。”陈阳意味深长地说，“现在，你还认为保持沉默能保护你的家人吗？”
马明远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衬衫。他明白，这是“清道夫”计划的手段——用家人胁迫他保持沉默，或者更直接地，让他被自杀。
“我...我需要保证我家人的安全。”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
“只要你配合，我们会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全力搜寻你的家人。”陈阳承诺道，“同时，我们会为你提供最高级别的证人保护。”
马明远沉默了很长时间，最终长叹一声：“好吧，我配合。”
在技术人员的协助下，马明远的手提箱被成功解锁。当里面的数据被读取出来时，连见多识广的陈阳都感到震惊。
这些账本不仅详细记录了龙兴集团与保护伞网络之间的资金往来，还包含了数百名各级官员的洗钱记录。更令人震惊的是，里面还有一个加密文件夹，标题是特殊客户。
“这个文件夹里是什么？”陈阳问。
马明远面色惨白：“这里面的客户...都是省部级以上的官员。他们的资金流转是通过更加隐秘的渠道进行的，连我都不知道具体操作细节。”
他输入另一组密码，文件夹被打开。里面是十几个代号和对应的银行账户，资金流水高达数亿元。
“这个代号老爷子的是谁？”陈阳指着一个特别标注的账户问。
马明远摇头：“我不知道真实身份，所有交易都是通过中间人进行的。但这个账户的资金量最大，五年间流转的资金超过十亿。”
陈阳和林岚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十亿元，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这些证据足以定很多人的罪。”陈阳说，“但你还需要出庭作证。”
马明远苦笑：“我知道。但在我作证之前，你们必须保证我家人的安全。”
就在这时，赵刚走进审讯室，面色凝重：“我们查到马老板妻女的下落了。她们在新加坡的一家酒店被软禁，看守她们的是国际雇佣兵。”
马明远顿时激动起来：“救救她们！求求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