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夜城”顶楼，苏媚的私人休息室。与往日的奢华暧昧不同，此刻这里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压抑的气氛。
苏媚穿着睡袍，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晃动着红酒杯，眼神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审视，看着坐在对面、显得有些焦躁不安的张志强。
张志强没有穿警服，而是一身便装，领带扯得有些歪斜，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烟头。
“张局长，这么晚大驾光临，还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怎么了？是督导组又有什么新动作了？”苏媚抿了一口酒，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
张志强没心思跟她绕圈子，猛地吸了一口烟，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苏媚，你别跟我装糊涂！高明远到底想干什么？他是不是疯了？！现在是什么风口浪尖？他竟然还让你去安排……安排‘清理门户’？他知不知道这是在找死？！”
苏媚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灯光在她精致的锁骨上投下阴影。她看着张志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远哥想干什么，你不是最清楚吗？那些知道太多的人，留着终究是祸害。怎么？张局长是心疼那个小服务生，还是担心那个老交警？”
“我他妈是担心我们所有人！”张志强几乎低吼出来，因为压抑着音量，声音显得有些扭曲，“李四海还在里面！督导组盯得这么紧！这个时候再搞出人命，是怕他们找不到借口把我们一锅端吗？！高明远是不是觉得他手眼通天，什么事都能摆平？！”
“能不能摆平，试试才知道嘛。”苏媚的语气依旧轻松，但眼神锐利如刀，“倒是张局长你，这么激动，该不会是……想给自己留后路了吧？”
张志强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说中了心事，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强作镇定：“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张志强是那种人吗？”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苏媚站起身，走到酒柜旁，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背对着张志强，声音带着一丝寒意，“远哥让我转告你，王市长那边，他已经安抚好了。现在，就看张局长你的表现了。公安局内部，你得稳住，督导组要的任何材料，能拖就拖，能挡就挡。外面那些不干净的首尾，也得靠你的人去擦屁股。”
她转过身，倚在酒柜上，晃动着酒杯，红色的液体在杯中旋转：“远哥说了，大家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船要是沉了，谁都别想好过。他在海外给大家都准备了后路，但前提是……得先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你可别在这个时候，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这话语里的威胁意味，已经毫不掩饰。
张志强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彻底绑死在这条破船上了。高明远这是在警告他，别想独善其身，甚至别想当墙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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