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拉过一把椅子,示意掌柜坐下说。
正巧有人上门,掌柜便匆匆去招待。
“衙门只抓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放,根本不管我们这些穷学子的死活。”
“就是,眼看科考在即,光读四书五经已然不够,也不知今年要考什么。”
刚进门的两个书生翻着手里的书,看了几眼,便在掌柜的怒视之下,小心翼翼地放下,摇摇头离开了书社,什么也没买。
“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已经是非不分。只因为不能白看书,竟连杀人都成了鸡毛蒜皮的小事。
实在可悲。”
宁安看着一旁的吴斐气的胸腔剧烈起伏着。
便知这人虽看着精明油滑,实则是个心怀大义的君子。
那掌柜也只是摇摇头长叹一口气,干脆将店关了,苦着脸走过来与宁安坐在一处,细细道来。
两年前,云之书社突然开始招揽外来的穷苦书生,只要能通过他们的考试,书社的所有书籍便可随时任他们取用。
又因为这两年科考的题目也多以治国理政以及造物翻新有关。学子们多读四书五经,想看其他种类的书便只能去买,可又没那么多银子。
书社就成了学子们想去又不敢去的地方。突然有一个地方不花钱便能看书,对于科考可是大有助益,学子们当然挤破头也要去。
云之书社就这样备受学子追捧。
那里的书种类多,内容权威。
书生们便将云之书社奉为至高学堂,能考进云之书社堪比拜入太傅,丞相门下。
但半个月前云之书社突然变成屠宰场。
又逢科考之日在即,学子们便一时走投无路,只能到各个书社去碰运气,期望着能白看些书。
但其他书社又没有那个财力去干这赔本赚吆喝的事。
便引起书生们的抱怨,都盼着若还有云之书社这样的地方就好了。
又是两年前。
那春风度也是两年前开起来的。
齐承业这两年怎会如此有钱,他这么做要干什么?
“你们可见过齐承业?”
宁安虽然不抱希望,但还是问出了口。
“就是那个杀人犯?前些天告示都贴出来了。
一看做事就知道这人不是个好东西,也就那些穷学子拿他当好人。
在小的看来,他就是想攒人脉,万一他云之书社出了个状元,他不就跟着鸡犬升天。”
那掌柜一脸不齿。
吴斐喝了一口茶,心事重重道。
“也不能这么说,若是真的对学子有帮助,他这点小心思倒也算不得什么。”
宁安如当头棒喝,转头问吴斐。
“你可去过云之书社?”
吴斐点点头。
“你可见过一个身形瘦削,高鼻带钩,眼窝深,眼仁儿比一般人大些,说话黏黏糊糊的家伙?”
宁安从脑子里使劲儿搜挖齐承业的长相,试图说清楚。
吴斐接过掌柜拿来的纸笔,将宁安描述的人画了下来。
宁安一拍手,连连称妙。
“对,就是他,你可见过?”
没想到,吴斐还画得一手好画。
“见过,这人经常与学子们辩论,虽然出身贫寒,却也有些见识,只是从来不说自己是谁,还要过小生写的文章。”
宁安终于知道那齐承业为什么老是穿书生的衣裳,一脸吃不饱的模样。
他在为自己铺路,为了未来在朝堂掌握话语权铺路。
他饿得面黄肌瘦,假扮贫苦书生,寻找有文采的书生交好,为未来朝堂蓄积人脉。
宁安想起了那行文字。
若不是她横插一杠,将云之书社捣毁,那齐承业还将按照原书剧情往下进行。
参加科考,当上状元,去各部历练,最后登上皇位,手下全是他得用之人,从此江山稳固,一呼百应。
好大的野心,好大的一盘棋。
既然这样,那她就不客气了。
宁安笑嘻嘻的看向掌柜。
“想不想当有钱有名,被人歌功颂德的大善人?”
那掌柜一脸懵懂的点点头,随后又如梦初醒道。
“哪有那好事。”
宁安只道
“你别管,一会儿你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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