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盛盛知道错了,现在这外头天寒地冻的,祠堂里那点暖气根本不管用,真要跪上一晚上,肯定会冻出问题的……”
盛夫人眼眶泛红,话音里是藏不住的心疼,“而且下午他不是已经跪过了么?盛盛身体不好,这才刚退了烧,连口热饭都没吃,再这么折腾,哪扛得住啊?”
说着,盛夫人还朝着程励珩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帮忙说话。
程励珩眼皮抬也没抬,全然不在意的样子。
一旁的盛和庭也跟着帮腔,脸色也不太好:“爸,盛盛就是一时糊涂,也没真酿成什么大祸,这次就算了吧?”
“你们当我老糊涂了?”盛老爷子重重的“哼”了一声,眼神锐利的落在两人身上,“跪一下午?我看他是在祠堂里躺了一下午吧!”
“说什么身体不好?不好还能跟那群不三不四的朋友混在一起,在那些乌烟瘴气的地方疯玩到天亮才回家?”
老爷子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空气都发颤,“我不说破,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
盛夫人:“爸……盛盛这不是还小么?爱玩一点也是正常……”
这边盛老爷子舌战群雄,一家人为了“罚跪”争执不休,那边程励珩抱着裴颂宜稳稳落了座。
揽在小猫后背的手掌,看着没有使力,但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
一旁的佣人非常有眼力见的,在他旁边加了套宠物专用餐具。
“大少爷,这些都是新的,消过毒了。”
程励珩淡淡的“嗯”了一声,将盛水的的碗往她面前放了放。
裴颂宜:???
不是?她就这么上桌了???
【黑金都没上桌呢,我就先上桌了??】
程励珩:“不渴?”
裴颂宜不自觉的舔了舔嘴巴,“……喵。”【……渴。】
小猫渴,但小猫半天没喝,一双猫眼苦大仇深的盯着清透的水碗:
【盛家的水有风险啊,谁知道这碗水会不会引发和猫条一样的效果?】
【哎,但是好渴啊……都怪程励珩!我本来不渴的,怎恶魔他一问就渴了……】
【要不喝一口?一口就算有问题,应该也问题不大吧?】
程励珩看了一会,眼见着小猫纠结的尾巴都要打成结了,这才开口:“能喝。”
裴颂宜抬头看向他,水灵灵的眼睛里写了三个字——你确定?
【咪可就这一条命啊……】
【算了!既然程励珩都说可以喝,那应该就是可以喝吧?】
【信你这一次哈!】
裴颂宜忐忐忑忑、犹犹豫豫的把头埋进了水碗里,然后……咕咚咕咚……
她中午吃过饭后就再也没喝过水,下午还在雪地里疯玩一阵,刚刚又吃了好几块零食小饼干,当真是久旱逢甘霖!
这水可太好喝了!!
程励珩本来以为她还要在犹豫一会,没想到居然真的就因为自己一句话,对方就喝了。
防人之心虽然有,但不多。
等到裴颂宜喝了个水饱,又开始探头探脑地寻找大狗的身影。
【奇怪,怎么没看见黑金?】
按理说,她这个被送去给对家的“过气猫”都能上桌,没道理现在盛一鸣眼前的“大红狗”不能上桌啊?
程励珩冷脸,抬手按住她的脑袋:相信他就算了,怎么还这么容易相信别人、不是,别狗呢?
那点零食就收买了?
裴颂宜挣扎着继续转头,固执地要找到大黑背的身影!
那可是她选定的队友!
一会能不能找到盛一鸣,全看它了!
这边还没找到呢,那边盛和庭就看了过来,他本来就因为老爷子死活不松口,憋了一肚子火,这下正好找到了个发泄口,沉着脸:“吃饭呢!抱着只猫像什么样子?脏不脏?赶紧让人把它抱走!”
裴颂宜:……很好,虽迟但到。
裴颂宜配合的起身,可怜巴巴的想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