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您的提问。”苏念向前一步，“您说得对，我们的组合确实特别。但正是这种特别，让我们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机会。”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坚定：“沈倦医生代表着医学的严谨和深度，我代表着用户体验和创新思维，阿莫代表着技术的实现能力。医学需要严谨，但不能固步自封；科技需要创新，但不能脱离实际。我们的组合，恰恰是在严谨与创新之间找到了平衡点。”
“至于可持续性，”苏念继续说，“我们不是一时兴起的跨界尝试。沈医生有扎实的医学背景和医院资源，我有丰富的产品管理和市场经验，阿莫有领先的技术能力。更重要的是，我们有共同的价值观——相信医学应该有温度，科技应该向善。这种内在的动力，比任何外部条件都更能保证项目的可持续性。”
回答完毕，会场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主评委轻轻点了点头。
赵启明露出了微笑。
答辩结束，三人走出会议室，都松了口气。
“发挥得不错。”沈倦说。
“至少没出错。”苏念擦了擦手心的汗。
阿莫则关心实际问题：“什么时候出结果？”
“下午三点公布。”工作人员回答，“请到休息区等候。”
休息区提供了茶点。三人找了个位置坐下，刚喝了口水，陆子轩就走了过来。
“精彩的演讲。”他鼓掌，“特别是苏小姐，讲故事的技巧一流。”
这话听着像夸奖，但总让人觉得有点刺。
“陆总过奖。”苏念礼貌回应。
“不过，”陆子轩话锋一转，“我很好奇，你们那个vr体验，技术是自己的吗？还是外包的？”
阿莫警惕地回答：“核心算法是我们自主研发的。”
“哦？”陆子轩挑眉，“那我可能看错了。上周我在深圳一个科技展上，看到类似的技术，是一家小公司做的。我还以为……”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怀疑他们技术抄袭。
沈倦皱眉：“陆总，说话要有证据。”
“开个玩笑。”陆子轩笑得很轻松，“不过说真的，医疗科技这个领域，技术壁垒很重要。光有情怀和故事，是走不远的。”
说完，他优雅地转身离开。
“他在故意扰乱我们。”阿莫低声说。
“别理他。”苏念冷静道，“专注我们自己的事。”
但陆子轩的话还是在心里留下了阴影。苏念知道，在创业路上，这种明枪暗箭不会少。
下午两点，距离公布结果还有一小时。苏念去洗手间，在走廊里遇到了赵启明。
“赵主任。”她打招呼。
赵启明示意她到角落说话：“刚才评委内部讨论，你们和陆子轩的项目得分很接近。”
苏念心一紧：“那……”
“陆子轩的项目技术成熟度高，已经有产品落地，这是优势。但评委们也认为，他的项目缺乏创新性，是现有技术的堆砌。”赵启明压低声音，“你们的项目虽然早期，但有独特的文化价值和社会意义。特别是你们提出的社区健康守门人理念，很打动几位政府评委。”
“所以……”
“所以关键就看最后投票了。”赵启明说，“我个人的建议是，如果你们没拿到特别扶持名额，也不要灰心。市里还有其他扶持政策，我可以帮你们对接。”
“谢谢赵主任。”苏念真诚地说。
回到休息区，她把情况告诉沈倦和阿莫。
“尽人事，听天命。”沈倦说。
“但我还是想赢。”阿莫握紧拳头。
三点整，所有团队重新进入会议室。主持人上台，开始宣布结果。
先从优秀奖开始，一共五个团队。每念到一个名字，台下就响起掌声。
没有“念倦科技”，也没有陆子轩的“明轩医疗”。
接着是三等奖三个团队。依然没有他们。
二等奖两个团队。主持人念出第一个名字：“明轩医疗，陆子轩团队！”
陆子轩起身，微笑上台领奖。经过苏念身边时，他低声说：“看来故事还是输给了产品。”
苏念没理他。
二等奖第二个名字，也不是他们。
现在只剩下最高奖——特别扶持名额，只有一个团队。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主持人打开信封，看了一眼，微笑：“获得本次医疗 科技创新项目特别扶持名额的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苏念屏住呼吸。
沈倦握紧了她的手。
阿莫闭上了眼睛。
“——念倦科技团队！”
掌声雷动。
苏念愣了一秒，然后被沈倦拥入怀中。阿莫跳起来，挥舞拳头。
他们赢了。
颁奖仪式后，赵启明过来祝贺：“恭喜！特别扶持名额有五百万资金支持，还有税收减免、场地优惠、政府采购优先等政策。好好干！”
“谢谢赵主任！”三人齐声道。
陆子轩也走过来，这次笑容真诚了许多：“恭喜。看来评委们还是更看重创新性。期待你们做出成绩。”
“谢谢陆总。”苏念大方回应，“也希望有机会合作。”
“当然。”陆子轩递上名片，“保持联系。”
走出科创中心，已是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橙红色，四月的上海温暖而明媚。
“去哪儿庆祝？”阿莫问。
“云顶咖啡馆？”苏念提议，“那里是我们的福地。”
“好。”
三人打车来到云顶。小陈看到他们，立刻明白有好消息：“赢了？”
“赢了！”阿莫说。
“太好了！”小陈兴奋道，“今天我请客！想吃什么喝什么，随便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