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东京，天空呈现出淡淡的铅灰色。星野辰在康复中心的最后一周，终于被允许进行有球训练。
物理治疗师仔细检查了他的脚踝，满意地点头：韧带恢复得很好，但还是要循序渐进。
训练场上，星野第一次重新握拍击球。最初的动作还有些生涩，肌肉记忆似乎被几个月的休养抹淡了。网球撞击拍线的声音陌生又熟悉，他需要重新适应发力的节奏。
幸村精市站在场边，没有出声指导，只是安静地观察。直到星野完成第一组练习，他才递过毛巾和水：感觉如何？
像重新学走路。星野擦了擦汗，语气却带着久违的兴奋。他能感觉到，虽然状态尚未恢复，但对网球的理解似乎更深了。被迫停下脚步的这段时间，让他得以从另一个角度审视这项运动。
傍晚，他们并肩走在回公寓的路上。枯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冬日的寒风已经初现端倪。星野自然地朝幸村那边靠了靠，幸村便伸手接过他肩上的网球包。
下周开始可以参加队内练习赛了。星野说。
不用急。幸村的声音很平静，你的时间还很充裕。
这种不疾不徐的态度，是星野在伤愈后最大的改变。曾经那个总是迫切想要追赶的自己，现在学会了等待最合适的时机。
十二月来临，幸村的生日也近了。这是他们在一起后幸村的第一个生日，星野暗自准备了很久。
他记得幸村曾经随口提过想要一套特定型号的画笔，便托了在国外的朋友辗转买到。
生日前夜，星野特意等到幸村睡着，才悄悄起身包装礼物。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为幸村安静的睡颜镀上银边。
星野注视了片刻，心里涌起一阵柔软的暖意。这种平凡的相守，比任何赛场上的荣耀都更让人眷恋。
生日当天早晨，幸村在咖啡香中醒来。走进客厅时，他微微怔住——餐桌上摆着他最喜欢的蓝莓松饼，旁边放着一个细长的礼物盒。
生日快乐。星野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端着刚煮好的咖啡。
幸村打开礼物，看到那套他寻觅许久的画笔时，眼中闪过惊喜：你什么时候...
秘密。星野微笑，晚上我还订了餐厅。
这是一个小小的法式餐厅，隐蔽在涉谷的一条小巷里。烛光摇曳，他们在安静的角落里享用晚餐，聊着与网球无关的话题——最近读的书，想看的美术展，甚至公寓阳台上那盆长势不太好的绿萝。
有时候会忘记，生活里不只有网球。幸村切着盘中的牛排，轻声说道。
星野举杯：敬不只是网球手的生活。
酒杯相碰的清脆声响，仿佛是一个新的开始。
十二月的东京街头，圣诞氛围渐渐浓厚。某个周末的傍晚，他们去了青山的圣诞市集。缤纷的灯饰挂满枝头，空气中飘着热红酒和烤杏仁的甜香。
星野在一个手作摊位前停下，被一对银质袖扣吸引——设计成网球拍与画笔交错的造型。他毫不犹豫地买下，转身为幸村别上。
这样就算在正式场合，也能带着我们的记号了。星野仔细调整着袖扣的位置。
幸村低头看着那对精致的袖扣，唇角微微扬起。随后，他拉着星野来到一个卖手工羊毛围巾的摊位，选了一条深灰色的围巾，仔细地围在星野颈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