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巳出差回来的那一晚提到给她带了礼物,之后他就没再说起,加之年关将近,关醒言又开始忙起来,便没顾上问。
时间一久,江巳好像也忘了这回事。
两人白天各忙各的,晚上一起住在御柏湾,江小喵也接过来了。偶尔回一趟关家别墅,或是江家老宅。
那些昔日跟江巳一起玩乐的二世祖们没少约他出去聚会,都被他用各种理由推掉了。
好友圈里传言,江巳结了婚就跟被拴了狗链子似的,出来放风都没得机会,哪里还能找到小江爷当年威风凛凛的影子。
戏言传到江巳本人的耳朵里,他一笑置之。
他们一群单身人士懂个屁!
晚上搂着惦记了好多年的心上人睡觉,不比出去喝酒抽烟打牌舒坦?
唯一折磨人的就是只能看不能吃,隔三差五要冲个冷水澡平复一下躁动的身体……但是平复不了躁动的心。
这不,江巳刚从浴室出来,身上携来一股冷水浸过的凉意,怕冻到关醒言,没急着往被窝里钻,裹着浴袍坐在床边思考人生。
关醒言侧躺着,脸颊压在手背上,乌黑的长发铺满枕头,盯着他的背影出神。她都说帮他了,他不干,自己跑去洗冷水澡。
“为什么不让我帮你?”
他洗澡的时间里,关醒言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想来想去都没想出原因,索性问出来。
依他得寸进尺的做派,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江巳手撑在膝盖上微微扭过身看她,浅淡的台灯光映出她眼眸里的不解。
每当这种时候都是他烟瘾犯得最厉害的时候,嘴里含着酸甜口味的糖,牙齿磕碰出轻响。
她疑惑的眼神里怎么还含了一丝失望?
肯定是他看错了。
“啧,你怎么还能露出这种无辜的表情。”江巳探手捏她的脸,薄唇勾起一抹笑,“上次让你帮忙你不是还生气来着?跟我分房睡,跟我玩冷战。”
关醒言:“……”
薄薄的面皮被他说得泛红,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江巳一条腿摆上床,手肘撑着床面俯身过去,想看得清楚点:“你脸红了吗?”
“没有。”关醒言动了动身体,背朝他。
江巳扑过去,从身后将她拢住,丝丝缕缕的笑意从唇间溢出,落入她耳中:“你说说,我还怎么敢劳烦你,冲冷水澡和冷战哪个轻哪个重我还是能分清的。”
“你别说了。”
“那你告诉我,那天晚上怎么想的。”
关醒言闭紧了嘴巴,打死不肯说,想起来都有些不好意思。
好在江巳只是逗她,没有非逼着她讲。
手机响了声,江巳坐起来了点,拿过来看了一眼,发现是条微信。
周松:【马上元旦了,想好怎么跨年没江爷,要不哥几个聚一聚。】
似是猜到他可能会拒绝,周松紧接着又发来一条:【平时也就算了,跨年这么重要的日子也不出来吗?好久没见,想你了啊,巳。】
江巳隔夜饭差点吐出来,摁住语音键嗤笑着回:“别恶心我了,滚。”
突然听到这声,关醒言心里有些惊,扭头问:“谁啊?”
“周松,问我跨年什么安排。”江巳嚼碎糖,把手机调了静音扔到桌上,不管对面发来什么都不打算再看哪怕一眼,被子一掀躺下来,“不用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