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顺傻呵呵的挠了挠头,“俺笑那小子估计是怕了,听说明天打的玄铁寨里有一支山地骑兵,是当年诸葛丞相的‘无当飞军’青羌后裔所建,打遍岭南无敌手。”
陈凛似笑非笑,“连你都听说了?”
谦顺赶忙俯首抱拳,老实回禀:“是,这几天军中快把那支羌骑吹上天了,还说落石谷出战的是水匪,拜火教根本没出手,所以才会被您打得一击即退。”
这个说法倒也不算空穴来风,水匪的作战能力确实比他们烧杀抢掠的本事差远了。
拜火教就不一样了。
李谦士治军严明,士兵又都是拜火教教众,对他极为崇奉,所以军队意志力和团结力不可小觑。
这其中尤以玄铁寨最为坚壁,它是进入三十六寨的门户,因坐拥一座铁矿而得名,寨内将士全员披甲,传闻说是得了祝融大神庇佑,刀枪不入。
寨子里坐镇的是李谦士的义子,拜火教左护法李贲。
传闻他力能扛鼎,勇猛非常,三十六寨内部的几次重大叛乱,俱是由他带兵平息,极得李谦士看重,封了他为‘神武天王’。
上次落石谷一役,李贲在玄铁寨待命,并未与护国军交手,就因为不知其实力如何,便以讹传讹,越传越玄乎了。
“那就等着看吧。”陈凛语气不喜不怒。
谦顺暗舒了口气,赶紧老老实实站回一旁听候,不敢再造次。
翌日,章昭达率部一马当先。
一炷香后,在玄铁寨外十里处的黑风坡上,护国军和拜火教爆发了激烈的遭遇战。
拜火教似乎没想到护国军能来的这样快,准备得略显仓促,至少并非全员披甲,但战意之强,也令护国军颇为棘手。
两军在狭窄的山地间拉开阵线,骤然相撞,厮杀四起。黑风坡很快被血水染成了红土坡。
陈凛勒马在‘陈’字帅旗下,望着前方绵延十余里的战线,眉头紧锁。
岭南是大渊疆土,三十六寨与护国军都是大渊子民,如今却要在这烟瘴之地斗个你死我活,白白损耗。
就在伤亡渐多之时,突然横里冲出数千轻骑,所过之处鲜血飞溅,瞬间将护国军阵型冲散!
传闻中的山地羌骑出现了!
当先一人正是号称‘神武天王’的李贲,他挥舞着两把重斧,所向披靡,带着这支羌骑硬生生在护国军稳如磐石的阵线上凿开了一道口子。
黑压压一片长刀骑兵犹如利刃将护国军从中一刀切断,残肢断臂随马蹄踏下抛起,一时震慑全场。
这支羌骑并不恋战,杀入护国军前军阵中后,继续快马冲撞而出,直冲护国军后方而去。
章昭达立刻就猜到李贲的目标,不顾前军阵型不支,当即便要指挥回援。
仿佛早有预料一般,身侧督战队的领头校尉此时突然掏出一枚赤色令牌。
“王爷有令!李贲既已‘溃逃’,便不足为惧,章将军只管向前,速速率部拿下玄铁寨,他稍后自会带着李贲的人头为您庆功!”
章昭达怒目而视。
那名校尉硬顶着他杀人的眼神,高举令牌,扬声喊道:“王爷有令,李贲已逃,请章将军率部速速向前!”
章昭达眼眶充血,此时方明白昨晚那句‘我自在后面为你压阵’的意思。
咬牙调转几欲回援的马头,他抬起手中长枪向前重重一挥,吼声震天:“李贲逃了!杀!”
“李贲逃了!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