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被发现了,他很期待她知道的那一天,那么,在这之前,就换作他来守护她吧。
应不染看着秦封眠那副护短又宠溺的样子,心里警铃大作,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他之前不是这样的!这种突如其来的保护欲是哪里来的??
“系统帮我查查秦封眠,他很不对劲。”
【宿主大人,我好像坏了,我先去维修了。】系统盯着80%好感值的秦封眠,溜之大吉了。
看着眼前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坚持要送她的秦封眠,再看看手机里催促的信息,应不染第一次感到事情的发展可能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和控制。
究竟哪里出错了?
应不染最终还是选择了去医院。
孰轻孰重,她分得清。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她快步走进住院大楼,秦封眠紧随其后,像个沉默而忠诚的护卫。
在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里,薛怀安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像般站着。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此刻却显得有些皱巴巴,脸色是吓人的惨白,手里紧紧捏着一张纸,指节因为用力而僵硬泛白。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应不染,那双总是看狗都深情的眼眸此刻空洞得可怕,里面布满了红血丝。
他动了动嘴唇,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你来了。”
他缓缓将手里的纸递过去。
应不染接过,那是一张死亡通知书的草签页。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亲眼看到这些冰冷的铅字,她的心还是狠狠一沉。
朵朵的父母,一对同样面容憔悴的中年夫妇,正相互搀扶着低声啜泣。
看到应不染,他们强忍悲痛,哽咽道:“应小姐,薛先生,朵朵……朵朵说想见你们最后一面,跟你们说说话…进去吧,时间……不多了。”
秦封眠微蹙着眉,也跟了进去。
三人轻轻推开病房的门。
病房里充斥着消毒水和药物的味道,各种仪器发出单调而规律的滴滴声。
朵朵小小的身体陷在洁白的病床里,身上插满了管子,鼻子上戴着氧气罩。
她的脸色灰败,几乎透明,但看到他们进来,那双曾经灵动的大眼睛却努力地睁大,弯了弯,像是在笑。
“仙女姐姐…”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透过氧气罩传来,气若游丝。
薛怀安一个箭步冲到床边,颤抖着手握住朵朵冰凉的小手,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应不染也走到床边,俯下身,轻轻摸了摸朵朵的额头,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朵朵,我们来了。”
朵朵的目光在他们脸上留恋地转了转,又看向门口,看到站在那里、脸色复杂紧绷的秦封眠,还有…不知何时也赶了来、站在门口眉头紧锁的蓝发男人。
慕卿言有些患得患失,他没想到应秘书翅膀硬了,居然已读不回,气得他查了定位,来到这里,就见这一幕,所有气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什么都没了。
他也从未见过应不染的这一面。
她似乎有些惊讶,但很快又释然了。
她吃力地抬起另一只没被握住的手,示意了一下氧气罩。
薛怀安连忙看向护士,在护士和医生的默许下,他颤抖着,小心翼翼地为朵朵摘下了氧气罩。
“我有遗言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