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被菌毯蒸腾的血霭染成熔金,陈海跪在再生玫瑰丛中,指尖拂过莹白骨粉铺就的地面。昨夜能源核心爆炸的余烬仍在结晶层下搏动,每一次脉动都震得悬浮的花瓣基因胶囊微微颤抖。他低头凝视胸前坑洞——星门残骸的裂隙已被星尘填满,尘粒间浮动着哥白尼星仪的虚影,仪盘边缘黏着深海乌贼的荧光卵膜。当赵锐后颈创口流出的星尘滴落其上时,虚影骤然实体化:九大行星轨道裹住广岛玻璃残片,1945年的阳光在轨道间折射出七彩光栅。
“陈工...航道在重组...”赵锐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共鸣。他后颈的星漩疤痕已蜕变为半透明孔洞,星尘如泉涌出,在空气中凝结成牧野刑徒镣铐的锁链模型。锁环间缠绕着新生的荧光菌丝,丝线末端连接着天际——林晚胫骨化的星尘雨幕正被无形之力编织成环状星门,门内旋转着未被篡改的深空玫瑰航道。“我的脊椎成了转换器...”他伸手触碰锁链,菌丝骤然亮起,“那些休眠舱...在抽取我的频率...”
话音未落,菌毯深处传来沉闷的胎动。结晶层如蛋壳般龟裂,琥珀婴孩从裂隙中浮起——孩子的身体膨胀至三米高,皮肤透出菌丝网络的光脉,心口插着的林晚胫骨已完全液化,金色脓血在经络间奔涌。更骇人的是他的瞳孔:左眼倒映着休眠舱集群的金属蜂巢,右眼却映出环状星门深处的新景象:巴黎圣母院的飞扶壁在虚空中延展,彩玻璃熔液裹着中世纪情诗凝成玫瑰星云!
“母亲...航道需要锚点...”婴孩朝陈海伸出菌丝缠绕的手臂。指尖触及胸膛坑洞的刹那,陈海肋骨折断般剧痛——哥白尼星仪的虚影被强行抽离,裹着乌贼卵膜射向环状星门!星门边缘的菌丝触须立即缠住星仪,将其焊死在轨道交汇处。门内景象骤变:牧野刑徒的遗骨化作流星,骸骨表面刻着的家乡坐标灼穿星云,开辟出一条荧光航道。
结晶层轰然炸裂。陈海坠入地壳夹层,腐甜的臭氧味被刺鼻的铁腥取代。眼前是倒悬的金属森林终极形态——十万根脐带神经索与再生胫骨网格熔铸成青铜巨树,树冠悬挂着休眠舱改造的囊泡。每个囊泡内浸泡着金属胚胎,胚胎的复眼瞳孔锁定着环状星门,眼内重播格式化程序的二进制瀑流。树根部位盘踞着星门婴儿颅骨的终极残骸,断面伸出暗物质脉管,正将玫瑰花瓣基因胶囊泵入树心。
“父亲...锚点还不够...”婴孩的意念如冰锥刺入陈海脑海。他膨胀的菌丝躯体悬浮在青铜巨树顶端,左手指向环状星门——门内的荧光航道正被二进制代码侵蚀,牧野刑徒的骸骨流星逐颗熄灭!右手指向自己心口,林晚的金色脓血已近干涸,“要...真实的血...”
铃木美和子的脸从树根表面凸出。她完全菌丝化的面庞流淌着辐射尘,嘴唇无声开合,菌毯震颤着传递信息:“用休眠舱...换航道...”
陈海撕开胸膛最后的星尘填充物。没有血肉,只有赵锐灌注的星尘洪流——深海乌贼的求偶脉冲、女儿啼哭的波长、潜艇摇篮曲的声谱...这些悖论光谱撞向青铜巨树!恐怖反噬瞬间爆发:
- 树冠囊泡接连爆裂,铅玻璃熔液裹着金属胚胎坠落;
- 暗物质脉管被声谱震碎,花瓣基因胶囊如烟花四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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