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
观众席上的灯光全部熄灭，两架聚光灯打在舞台上，轻扬的旋律响起。
“开始了。”
林乔往后躺靠住椅背，微微仰头，看着舞台上的1班的合唱。
他们班级的服装都是深色系的，男生有种道袍的感觉，女生则是侠客装束。
许霜站在女生的第二排，林乔只能透过第一排女生之间的缝隙隐隐约约地看见她。
她今天扎了一个丸子头，配合这个装束，颇有一种英姿飒爽的气质。
由于1班来参加研学的学生比较少，合唱的声音显得有些中气不足。
林乔坐在剧院的后方，几乎只能听清他们手持麦克风的领唱米晴晴的歌词。
“我感觉咱们班机会很大呀。”李夏至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咱们班嗓门大！”
“我也感觉。”
十二班是整个年级研学人数最多的班级，再加上男生比较多，先不管唱的怎么样，合声这一块绝对能顶上。
主要评委也不是什么专业人士，不过是岩立军和几个班主任坐在第一排评委席听一听，打打分罢了。
似乎是趴累了，李夏至也哎呦一声躺靠在椅背上。
她像林乔一样微仰着头，状态松散地看向舞台。
听了一会儿后，她歪了歪头看向林乔。
林乔察觉到了李夏至的视线，他喉咙滚动一下，屏气凝神，继续目视前方。
余光之中，李夏至的眼眸反射着舞台中射来的灯光，在这排昏暗的座椅上扑闪着。
高一（1）班的《我和我的祖国》已经唱到了‘浪是那海的赤子，海是那浪的依托……’。
旋律悠扬而高昂，他们也提起了声音。
不过林乔却感觉舞台上的合唱似乎变得更模糊了。
人是很难一心二用的，尽管林乔刻意的把目光看向剧院中央的舞台，可余光之中的眼眸还是剥夺了他一大半的注意力。
林乔轻吸一口气。
不知道是不是激昂的红色歌曲凭空给予了他一股勇气，他忽然想扭头看看李夏至。
他想知道李夏至究竟在看啥？
是在看他，还是在看坐在他左边13班里有她认识的同学。
等一下等一下，要是在看他，那两人就会对视，对视的理由谁来想？
自己先想一个吧，就说1班合唱快结束了，马上就要到林秋雨的2班了。
但要但是要是人家不在看你，而是视线越过你在看坐在那边的13班的学生，你是不是就尴尬地要死了？
这样的话就主动和她说个话题吧，就装作猛然想起的样子问她下午跟何苗苗去哪玩。
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林乔的心跳总算平稳下来。
可就在他准备转头的前一秒，李夏至忽然说话了。
“林乔？”
“嗯？”
林乔转过头看向她。
一脸茫然无措，好像刚从沉浸的音乐中抽身出来一样。
舞台上的合唱达到了最高潮。
‘我最亲爱的祖国，你是大海永不干涸，永远给我，碧浪清波，心中的歌……’
旋律的尾声婉转渐低渐远，鼓掌声响起。
不过林乔和李夏至都没鼓掌。
“我突然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