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他们居然还敢否认。”精卫的声音发紧，翻页的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纸上的亡魂，“小日子当年做的这些事，每一笔都是血债，怎么能当没发生过？”
赵吏靠在车旁，指尖夹着的烟没点燃，眼神沉得像冥界的夜。“所以我才把这本子找出来。当年画这本笔记的人，是病院一位歌女，魂魄困在这儿几十年，就等着有人能把真相亮出来。”他接过笔记本，指腹蹭过封面磨出的毛边，“现在人超度完了，这本子不能烂在我手里。”
三七从车上下来，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凑过来看了一眼画着实验器械的页面，攥住精卫的衣角。“姐姐，他们为什么要撒谎呀？做错事不应该道歉吗？”
精卫声音放软却带着坚定：“因为有些人心存侥幸，觉得时间能盖住血痕。但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她抬头看向赵吏，“这本子捐给历史博物馆吧，放在最显眼的地方，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些亡魂的故事，从来都不是‘过去’。”
赵吏点头，把笔记本递给精卫，指尖无意间碰到她泛红的眼角。“放心，我已经联系好了馆里的人，明天一早就送过去。当年那些人的痛苦，总得有个地方，让后人记得。”
风卷过精神病院斑驳的围墙，卷起几片落叶他们抱着笔记本站在原地，看着远处一个个被囚禁了百年的灵魂，忽然觉得手里的本子重逾千斤——那不是纸和墨，是无数个没能等到黎明的人，最后留下的、不肯熄灭的念想。
那些灵魂笑着和他们挥手，这一刻起他们自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