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周挺直脊背,敬了个礼,转身离去。
沈钧言回到病房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底那一丝未能完全掩藏的凝重,还是被鹿曦敏锐的捕捉到了。
甜甜已经有些困了,正揉着眼睛往鹿曦怀里靠。
鹿曦一边轻拍着女儿,一边抬眸看向沈钧言,语气平淡地问:
“有消息了?是不是……还是没查清楚?”
沈钧言声音有些低沉:
“邮局那边的记录显示我的信都正常寄出了,但你写的信……在h市那边没有记录,自然也就没法上岛。他们推测可能是老家那边出了问题。”
鹿曦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又继续轻柔地拍着甜甜的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沈钧言看着她这副仿佛早已预料到、又或者根本不在意的样子,心里那股憋闷感和无力感更重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
“我不明白……如果是老家那边出的问题,到底谁有这个能力干这些事?”
鹿曦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
昏黄的灯光下,她的眼眸清澈见底,沈钧言顿时觉得自己所有的紧张和焦虑都无所遁形了。
“你说说,截留书信这个行为,是针对你呢,还是针对我呢?”
沈钧言愣了一下,思索了起来。
“按理说,我们写给对方的信件都不见了,就是有人想中断你我之间的联系。单从这点上……看不出到底是针对谁。
不过你能得罪什么人呢?还是我被人针对的可能性更大吧?”
鹿曦点点头,认可了沈钧言的话:
“你说的对。哪那我问你,这信件被截留,给你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或者麻烦了吗?”
这下,沈钧言是真的愣住了。
这害得他和鹿曦对彼此有了误会,直接导致了她们母女俩受了三年的苦。
可他……
除了没收到妻子回信,心里难过之外,好像确实没有任何影响。
“你的意思是……是针对你的?”
沈钧言醍醐灌顶:“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告诉我,我叫人去查。”
鹿曦叹了口气,缓缓摇头:
“不一定。我的意思是……这件事看似与你有关,但是你没有受到实质性的损伤,也就是说……做这件事的人,是顾忌了你,但是没顾忌我的。
再说明白些,这么多信不翼而飞,一定是人为的。
那这个人顾忌着不对你造成实质损害,就说明……他是你认识的人,或者,认识你的人。
而且出于某些情感原因或者现实原因,他不会伤害你。”
沈钧言攥紧拳头:
“那就只有……我娘,或者我弟弟。肯定是他们串通了村长,截留我给你的信,这样你就不知道我给你寄了钱的事。”
沈钧言完全相信,冯爱娟能干出这样的事。
只是他没想到,他特意把钱分成两部分,一半直接寄给娘,一半寄给村部代为转交给鹿曦,这钱最后还是没到鹿曦手里。
鹿曦摇头:“之前我也这么想过,但是有一点说不通。”
“什么?”
“你娘和你弟弟弟妹虽然贪财,但没那么大的权力勾结邮局和村长吧?
还有,我之前已经说了,我那两封写给你的信是一定寄出去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