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发了津贴,鹿曦就买了这么多肉。
买肉就算了,她还买排骨!这么败家的女人,沈团长要是知道了,肯定好好教育她!
加上下午跟孩子们置气累了,晚饭也没啥做的,葛芳干脆只煮了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又切了一碟咸菜摆上桌。
训练了一整天、肚子饿得咕咕叫的王建国回到家,看到桌上这简陋的晚餐,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就吃这个?孩子们正长身体呢,我也训练了一天……”
葛芳憋了一天的委屈和火气正没处发,闻言把粥碗往桌上一墩,声音尖利:
“不吃这个吃什么?家里啥也没有,你吃个屁呀!有本事你也像隔壁沈团长那样,把钱票都交给媳妇随便花,让她顿顿大鱼大肉去啊!”
王建国被她噎得一愣,脸色也沉了下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每个月津贴少了你的?至于吃得这么清苦?”
“你那点津贴,还要分一半寄回老家给你娘!剩下这点,养活我们娘四个,哪还有多余买肉?”
葛芳越说越激动:
“你看看人家沈团长媳妇,今天在供销社,一口气买了五斤五花肉,两斤排骨!眼都不眨!
那得是多少钱票?人家男人就知道把钱都交给家里,你呢?”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隔壁院门响动,是沈钧言回来了。
葛芳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发泄口和挑拨的机会,也顾不上跟王建国吵了,立刻放下碗筷,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沈团长!沈团长你回来得正好!”
葛芳拦住正要进门的沈钧言,义愤填膺的替沈钧言打抱不平:
“有句话,嫂子得跟你说。你家那个鹿曦同志,今天在供销社,那手笔可真是不小啊!
五斤五花肉,两斤排骨,眼睛都没眨一下就买了!这刚来随军没几天,就这么大手大脚地花,沈团长,你可得好好管管!
这过日子得细水长流,哪能这么败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沈团长多惯着她呢!
这买一次肉,怕是把你这个月的份额都用完了还不够吧?哎呦,你可不能再由着她胡来了!”
她一口气说完,正期待的看着沈钧言,希望沈钧言听到这些事后勃然大怒,回去跟鹿曦大吵一架。
没想到,沈钧言听完,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神色平静,语气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王嫂子,我家曦曦想吃什么,买什么,那是她的自由。
我的津贴,本来就是赚来给她们娘俩花的。她花得高兴,我赚得才有劲。这事,不劳你费心。”
葛芳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都憋红了:
“你……沈团长,我这是为你好!哪有这么过日子的?这不是败家是什么?”
沈钧言不耐烦的皱眉,懒得再跟她多说,目光越过她,看向闻声从屋里出来的王建国,语气严肃了几分:
“王营长,你家的家务事,我本不该过问。
但你家嫂子几次三番对我爱人的花销指手画脚,甚至出言不逊,这已经影响到我们家的正常生活了。
请你管好自己的家属,别人的家事,还是少掺和吧。”
王建国本来在家里就憋着火,还被沈钧言当面指责,顿时觉得脸上挂不住,尤其是沈钧言还是他的上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