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过后,沈钧言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家,连平时出门前跟甜甜打招呼的习惯都忘了,只留下一句“我上班了”就匆匆消失在了院门外。
鹿曦站在门口,望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终于忍不住漾开。
有意思。
甜甜不高兴的撅起嘴巴:“爸爸今天走的时候没和我拜拜!”
鹿曦憋着笑哄女儿:
“爸爸真坏,这都能忘,你晚上回来问问他,早上为什么那么着急,连和你打招呼都忘了。”
甜甜重重点头:“嗯!”
鹿曦收拾了碗筷,带着甜甜认了会儿字,心里却一直在琢磨这件事。
如果她猜得没错……那昨晚沈钧言的反应,可不仅仅是“没睡好”那么简单。
他大清早洗的那条裤子,他躲闪的眼神,可疑的脸红……
鹿曦恶趣味的笑了笑,小心思蠢蠢欲动。
既然他那么不自在,那不如……再“帮”他一下?
下午,鹿曦估摸着沈钧言快下班了,特意提前开始准备晚饭。
今天她没做复杂的菜色,就是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再加一碟拍黄瓜。
沈钧言回来时,神色看起来比早上镇定了些,但一进院子,闻到厨房里飘出的饭香,看到鹿曦系着围裙忙碌的身影,眼神又不自觉地飘忽了一下。
“回来了?洗洗手,马上吃饭。”
鹿曦回头看了他一眼,笑容如常。
“嗯。”沈钧言应了一声,先去看了会儿甜甜,然后去院子里的水龙头下洗手。
鹿曦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从厨房出来,经过他身边时,脚下“不小心”绊了一下。
“哎呀——”她轻呼一声,身体微微一晃。
沈钧言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另一只手稳稳托住了面碗的边缘。
“小心!”
沈钧言下意识的动作,眼神中是不加掩饰的关心。
两人瞬间靠得很近,鹿曦柔软的头发还擦过了沈钧言的下巴和喉结,某人瞬间又心猿意马起来。
鹿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和海风咸咸的气息,手臂被他握着的地方传来温热的触感。
在她“站稳”之后,沈钧言的手指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松开了。
但就在那短暂的一瞬间,鹿曦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身体那一刹那的僵硬,以及他目光触及她手臂时,喉结那一个微不可察的滚动。
“谢谢啊,差点摔了。”
鹿曦若无其事地站好,端着面碗走向饭桌,仿佛刚才的“意外”真的只是意外。
沈钧言站在原地,看了看自己刚才扶过她的手,指腹似乎还残留着那细腻肌肤的触感。
他甩了甩头,深吸一口气,才跟了过去。
饭桌上,鹿曦一边给甜甜挑面条,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
“对了,钧言,我早上发现浴房地上有些水渍,好像有人用过?你昨晚后来又洗澡了?”
“咳——!”
沈钧言一口面条差点呛到,猛地咳嗽起来,脸瞬间又涨红了。
鹿曦连忙递过水杯,一脸“关切”:
“慢点吃,怎么呛到了?”
沈钧言接过水杯猛灌了几口,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眼神又开始四处乱飘:
“没、没有……可能是我早上洗漱时不小心溅出来的。”
“哦?”
鹿曦拖长了语调,眨了眨眼:
“可我早上起来的时候,浴桶边上搭着的毛巾,好像跟你昨晚洗澡用的那条,位置不太一样?
而且,地上那水迹……看着不像是溅出来的,倒像是泼了挺多水。”
她每说一句,沈钧言的脊背就僵硬一分,头也埋得更低,几乎要埋进面碗里。
“可能……可能是我记错了,早上冲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