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那瓶糖浆,又看看男人真诚的眼神,一时有些迟疑。
“别担心,我不是坏人。”
男人笑了笑,掏出自己的证件给鹿曦看:“我叫陈墨,是个军医。看孩子咳得难受,不忍心。”
军医?鹿曦心中的戒备稍稍放松了一些。
她真诚的道了谢,接过糖浆,小心地喂甜甜喝了一小勺。接着又给她喝了些温水。
许是糖浆起了作用,也许是心理安慰,甜甜的咳嗽果然渐渐平复下来,偎在鹿曦怀里睡着了。
鹿曦这才松了口气,真诚地向陈墨道谢:“陈医生,太感谢您了,这糖浆……很贵重吧?”
陈墨摆摆手,爽朗一笑:“治病救人嘛,分内之事。看你们娘俩这是出远门?要去哪儿?”
“去h市,找孩子她爹。”
鹿曦答道,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路程。
“哦?这么巧?”
陈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我也去h市,然后转船去涣沙岛,我是那里驻军的军医。你们呢?”
鹿曦的心猛地一跳!
涣沙岛!那不正是沈钧言部队驻扎的海岛吗?
这未免也太巧了!
“我们……也是去涣沙岛。”
这下陈墨更惊讶了,随即了然:
“是去探亲吧?难怪没见孩子爹跟着,孩子爹是岛上的驻守军官吧?”
鹿曦点点头:“是啊。”
“岛上驻军不少,你家人在哪个部队?”
鹿曦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相告:“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叫沈钧言,似乎是团长。”
“沈团长?”
陈墨这下是真的吃惊了,不由得重新打量了一下鹿曦,以及她怀里瘦小的孩子。
他听说过沈团长已婚,却没想到他的妻女会是这样一番情景,独自带着生病的孩子千里迢迢去探亲。
“原来是嫂子啊。”
陈墨的态度立刻多了几分郑重:“这一路舟车劳顿,您一个人带着孩子太不容易了。既然同路,后面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开口。”
鹿曦点点头,她再次道谢:“那真是太感谢您了,陈军医。”
接下来的旅程,有了陈墨的照应,果然顺利了许多。
他能帮鹿曦找水、打饭,在甜甜不舒服时还能及时查看。
鹿曦对陈墨的印象也很好,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逐渐熟悉了起来。
期间甜甜觉得无聊,鹿曦还教她了几个手指游戏,母女俩玩儿的乐不可支,其乐融融。
这种和谐的氛围逐渐在夜色中沉寂,沈钧言驻扎的地方是祖国的最南端海域,她们要在火车上坐一天一夜。
鹿曦搂着甜甜,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逐渐有了困意。
陈墨也困了,靠在自己的行礼上浅眠。
车厢里越来越安静,却亮起了一双贪婪的眼睛。
鹿曦和陈墨的样貌气质在人群中本就出众,加上鹿曦之前掏钱买饭时,不经意露出的那个装钱的布包,一个扒手盯上了他们。
一个穿着灰布褂子、身形瘦小的男人,悄无声息地靠近,目光锁定了放在鹿曦脚边的行李包。
他屏住呼吸,观察了片刻,确认鹿曦似乎睡着了,便伸出两根细长的手指,灵巧地探向行李包的搭扣。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搭扣的瞬间——
“唔…妈妈…”
鹿曦怀里的甜甜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了一条眼缝,正好对上了那双鬼鬼祟祟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