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看在爸的面子上，再想想办法？你二叔那边也……”
“爸！”
霍春山提高声音，斩钉截铁：
“我说了，没办法。人赃俱获，全国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谁敢徇私？谁又能徇私？
霍春燕是罪有应得，不算冤枉。为了她，不值得。
我就一直不明白了，她是二叔的女儿，只是我表妹，又不是我亲妹妹，怎么好像在你眼里，霍春燕比我还要重要？”
“霍春山！你怎么能这么说？
她怎么不是你的亲妹妹？她……”
霍振国情急之下，脱口而出，话说到一半，猛然意识到失言，戛然而止。
电话两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霍春山握着话筒的手指微微收紧，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句话……父亲刚才说什么？
“她怎么不是你的亲妹妹”？
这是什么意思？
霍振国在电话那头急促地喘了几口气，连忙找补，语气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我、我是说……春燕虽然不是你一母同胞的妹妹，但也是我们霍家的女儿，跟你亲妹妹也差不多！你就忍心……”
“爸，我累了。”
霍春山打断他，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更加疏离：
“这件事到此为止。我自己的工作也一团糟，需要处理。先挂了。”
不等霍振国再说什么，霍春山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缓缓坐在沙发上，盯着面前虚空的一点，父亲那句失言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
“她怎么不是你的亲妹妹？”
什么意思？难道霍春燕……真的是他的亲妹妹？
同父异母？
还是……有其他更复杂、更不堪的隐情？
从小到大，父亲对霍春燕那种超乎寻常的、甚至超过对自己这个亲生儿子的偏宠。
二叔二婶对霍春燕也很宠爱，但远不如自己父亲那种发自内心的疼惜。
家里长辈们对霍春燕虽然纵容，但也都没什么不对劲，只有他父亲……
一个大胆而可怕的猜测，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霍春山猛地站起身，带到了桌角的茶杯。
搪瓷缸掉在地上，发出剧烈的声响。
不，不可能……
这太荒谬了……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疯狂生长。
他需要查清楚。
不是为了救霍春燕，而是为了他自己，为了自己的弟弟们，更为了……和父亲相敬如宾，生儿育女几十年的母亲。
霍春山眼神渐冷，走到书桌前。
他拿起笔，开始构思如何动用自己的人脉和资源，去悄悄调查霍春燕真实的身世，以及……父亲和二叔之间，那从未细想过的古怪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