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当林东拖着一身疲惫，回到灯市口的家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猎蝎”行动虽然大获全胜，但后续的审讯、取证、以及顺着“信使”这条线挖出的新线索，让他忙得脚不沾地。
他轻轻地用钥匙打开门，屋里只留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他换了鞋，蹑手蹑脚地走进客厅，生怕吵醒了已经熟睡的家人。
然而，他刚走到客厅中央，厨房那边就传来了轻微的响动。
紧接着，李英兰穿着睡衣，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她看到林东，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惊喜和心疼。
“你回来啦。”
她没有问任何关于工作的事情，只是快步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林东脱下的外套，挂在衣架上。
然后，她又看到了林东脸颊上，那一道已经被血痂覆盖的，细小的划伤。
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跑进卫生间，端来一盆热水，拧了一块热毛巾，小心翼翼地，帮林东擦拭着脸上的灰尘和血迹。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生怕弄疼了他。
林东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任由她擦拭。
他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的，好闻的香皂味。
连日来的紧张、疲惫、和杀伐之气，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这盆热水，这条毛巾，和眼前这个温柔的女人，给尽数融化了。
他感觉自己，从一个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杀神”，重新变回了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
“饿了吧？”李英兰帮他擦完脸，又柔声问道，“我给你下了一碗面，一直温在锅里，我去给你端来。”
说着，她转身又要去厨房。
林东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软，带着一丝凉意。
李英兰的身体僵了一下，脸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但她没有挣脱，只是低着头，不敢看林东的眼睛。
客厅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
“晓娥。”林东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些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李英兰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蝇，“你……你比我辛苦多了。”
林东看着她低垂的眼睑，和那微微颤抖的长睫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
他手上微微用力，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李英兰“啊”地一声轻呼，整个人都撞进了他宽阔而坚实的胸膛。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硝烟和汗水的，充满男人味的阳刚气息。她也能感觉到，他那强健有力的心跳。
她的脸，烫得像要烧起来一样，整个人都软了。
“林东，你……”
“别动。”林东收紧了手臂，将她紧紧地抱住，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脆弱和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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