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糖葫芦--酸甜开胃喽--”穿灰袍的小贩扛着草靶走过,红亮的山楂果裹着晶莹的糖衣,在日头下闪着琥珀光。小师妹眼睛一亮拽着徐天的袖子往前凑了两步,声音里带着雀跃:“师兄师兄,我要两串!”徐天刚付了铜钱,她就接过一串咬下去,糖衣在齿间脆响酸得她眯起眼,舌尖”,又尝到丝丝甜意,转身时脚步都轻快了,一绒绳随着她蹦跳的动街角空地上围了圈人,喝彩声此起彼伏。穿短打的壮汉正运气,胸腹绷得像块青石,另一个汉子抡起铁锤猛砸下去,“哐”的一声震得人耳朵发麻,他却面不改色,引得人群里爆发出更响的叫好。旁边耍铁布衫的武师赤着上身,任由徒弟用木棍抽打脊背,木棍断成几截,他脊背却只泛红,小师妹看得瞪大了眼嘴里的糖葫芦都忘了
嚼,直到徐天轻拍她的肩,才回过神来,小声问:“师兄,他们也练过内功吗?”
日头渐渐偏西,各家屋檐下陆续挂上红灯笼暮色里晕出暖融融的光。卖风车的摊子前,彩色纸轮被风吹得呼呼转,与远处鞭炮摊偶尔响起的试放声应和着。小师妹举着啃剩的糖葫芦竹签,另一只手被徐天牵着,蹦蹦跳跳地穿过人群,发间的红绒绳沾了点糖渣,像落了粒碎星子。她忽然停下来,指着糖画摊刚做好的小兔子,眼睛亮晶晶的:“师兄你看,那个像不像后山的雪团儿?’
徐天翔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夕的金辉漫过喧闹的街巷,把“动的人影染成温暖的橘色。小师妹的笑声,正鼎沸的人声里,清脆得像檐角滴落的冰棱化成了水,顺着年味满满的风,悄悄淌进了腊月的暮色里。
师父师娘看着他们两开心样子,笑着说:“相公,你看他们多快乐的样子啊,真想一辈子这样,多好啊,你说了?”
师娘挽着师父的胳膊,接着说道:“她俩的婚事,就在献岁节后一个月吧,我们采购谢布料,我们每人做2身新衣服,给孩子们再做4身啊,你看如何啊?”
师父开口道,:“也对,早就想好了,就这么办啊,等献岁节结束,就操办这事情啊,一切听你的啊”
就这样一家4口人,在街上逛着,一直到天黑,才回到玄宗门。。。。。。。
暮色漫过青云峰的石阶时,松涛里已掺了些夜的凉意。小师妹攥着徐天翔的袖口,指尖还带着白日里糖葫芦的甜香,鼻尖微微泛红像只舍不得归巢的小雀儿。
“师兄,”她仰头看他,声音拖得长长的,尾音里裹着点没散的娇憨,“明日卯时要扫前殿,你可不许赖床。”月光从松枝缝里漏下来,在她新换的月白裙裾上酒了些碎银似的光,发间红绒绳早被夜风拂到耳后,露出小巧的耳垂。
徐天翔失笑,抬手替她把乱了的发丝别到耳后:“我都十五了,难道还会误事?”他指尖触到她耳尖的温度,见她缩了缩脖子,又收回手道,“前日是谁说要早起练剑,结果辰时才从洞府里钻出来,发都歪着?”
“那、那是昨夜看星象看得晚了嘛!”小师妹鼓着腮帮子反驳,脚尖在青石板上轻轻碾着,手里却把他的袖口攥得更紧了些,“总之你得记着,明早我去敲你洞府的门,三声不应我就..…….我就把你藏的桂花糕全吃掉!”
徐天翔无奈点头,见了眼间的不舍淡了些才温声道:“知道了。以去歇息吧,晚风吹久了要着凉。”小师妹这才松开手,一步三回头地往东侧洞府走,走到月洞门时又停下,隔着几丈远扬声道:“不许忘!”
“不忘。”徐天翔扬声应了,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才转身往西侧走去。夜风掠过松林,带起簌簌轻响,他摸了摸袖袋里剩下的半块糖,那是白日里小师妹塞给他的,糖纸被体温焐得有些软了
洞府石门合上的瞬间,隐约听见东侧传来轻浅的关门声。徐天翔点亮石桌上的油灯,光晕里,他望着窗外摇曳的松影,唇边漾开点笑意--明日卯时,可得早些起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