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元灵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到底像谁。
她暂时按下疑惑，静静听女人说话。
女人自称阿芳，据说才20多岁。
看是看她脸上的沧桑，俨然是30多岁的模样！
至于她为什么会点进元灵的直播间……
“我也不记得是怎么进来的，就是看你们这里挺热闹，就留下来了。嗯？什么跑车？”
阿芳是第一次看元灵的直播，根本不懂连线要刷礼物。
元灵：“没事，不用管。”
但规矩不能坏。
所以元灵拿起手机，自己给自己刷了个跑车礼物。
“好了，说说你想算些什么吧？”
“我其实没什么好算的，就是想跟人说说话。”
阿芳好像打开了话匣子，干脆讲起了自己的过往——
“3岁那年，我爸嫌弃我是女孩儿，将我卖给山里一户人家当童养媳。因为是买来的，所以我从记事起就有数不清的活要干。中间我也上过几天学，不过婆婆说女孩子读书没用，读两年认了字就不让我读了。等到长大嫁给我丈夫，也还是每天一睁眼就开始干活，伺候瘫痪的公公，挨丈夫的打，被婆婆骂，和养家里的鸡鸭……日子好像一眼就能望到头。”
【妈呀，这年头还有童养媳？】
【应该直接报警吧？这是人口买卖啊！】
【看她环境就知道在大山里，有多难处理还用说吗？】
【我不是恶意哈，只是好奇你丈夫家人怎么同意你上网的？他们不怕？】
【还用说吗？估计觉得这种事太正常，压根儿想不到会犯法！】
……
阿芳瞥见这条弹幕，扯了下嘴角。
“因为我生了孩子吧，村里人都说女人生完孩子就会变得安分。就像我，以前不想嫁给我丈夫逃跑过三次，每次都被抓了回来。后来有了我女儿，我就没跑了，变得比以前听话很多，婆家的人从此不再事事防着我。特别是最近两年日子慢慢变好了，他们都有闲钱给我买手机，也不再管着我出门了。”
那双毫无波澜的、麻木的眼里，闪过一丝讽刺。
元灵听得心里闷闷的。
阿芳真变安分了吗？
恐怕是一种不得已的妥协吧。
“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这是元灵唯一能问出的话。
阿芳突然抬眼看着元灵。
“我已经认命了，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可是我女儿还小啊！她什么都不懂，不知道自己的爸爸爷爷奶奶都讨厌她是个女孩儿，总是傻傻地讨好他们！我真的不想看她这样下去！主播你说我能怎么办？”
【呜呜呜我一直在哭。】
【阿芳你真的太苦了太苦了。】
【你说个地址，我们找人带你出来！】
【只要你能出来，我来给你安排工作和女儿学校！】
【大家真的都太好了！】
……
元灵让观众不用着急，然后悄悄握紧拳头。
“我帮你看看。”
元灵渴望能看到阿芳母女命运的转机。
于是当她凝神看去——
「被丈夫殴打致伤/04：15：03」
什么畜生！
元灵紧锁眉心，继续看了下去。
无数画面翻飞呈现在眼前——
喝得醉醺醺的男人朝阿芳扬起拳头，打得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阿芳看着身上新旧交错的伤痕，忽然不想继续过这样的日子。
于是她悄悄攒了钱，带着女儿逃离了那片大山。
或许是因为周围人都放松了戒备，这次她们跑得很顺利。
阿芳来到城市里，靠当洗碗工在当地扎根，日子过得还算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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