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脊椎碎裂的脆响在穹顶回荡，西洋教士缓缓起身，黑袍下伸出十二对蛛腿般的骨刺，将身后十字架绞成齑粉。他苍白面皮如蜡油般融化，露出内里血肉模糊的头颅，眼窝中跃动的幽蓝鬼火竟组成微型十字架形状。
随手将大卫的脑袋扔在地上，西洋人转过头看向面面相觑的众人，竟笑了起来：“惊喜不？意外不？吓一跳没？”
“什么情况？”
不光朱长寿有些懵，教堂里所有活下来的人都有些懵，众人真的搞不懂这西洋人在闹什么幺蛾子！
看着台下众人茫然的样子，西洋人很满足地笑了，笑得很舒服，很畅快，也很得意，沾沾自喜道：“想知道为什么吗？”
除了抱着安妮脑袋的阿星，众人均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呢？”
西洋人似乎很享受这种恶趣味，嘴上的笑容更为疯狂了！
“师父，又碰见精神残疾了？”朱长寿忍不住轻声说道。
九叔皱着眉头点点头：“疯得不轻！”
“为什么老是碰见精神残疾！”朱长寿面露无奈。
一旁的魏无恙插嘴道：“不疯谁能干这事？”
就在这时，西洋人突然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的神色。
“我认识你……”
西洋人抬手指着九叔的方向，迷茫道。
众人下意识地望向了九叔。
可还未等九叔说话，西洋人似乎又有些发疯，脸上的神色越来越狰狞，双眼红彤彤的，血色的泪水顺着苍白的面额滴落下来：“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疯得更厉害了！下一步应该是扯脖子嚎叫，说什么天道不公，或者埋怨那个什么我主，接着再讲一段自己悲惨的遭遇，最后自残或者自杀，套路……我都熟了！”
朱长寿拄着大关刀，神色玩味地看着高台上渐渐暴躁的西洋人，朝着一旁的小月轻声嘀咕道。
结果就在朱长寿的话音落下后，西洋人却突然恢复清明，脸上狰狞的神色瞬间不见，血泪也一下子就消失了，甚至连刚才的话都不再说了。
似乎在某一瞬间，他换了一个人。
再度恢复平静的西洋人望着九叔的方向，很有风度地弯了弯腰，客气道：“强大的九叔，请允许我和您做一笔交易！”
说着话，西洋人抬手指了指教堂里仅剩下的圣子和传教士：“我与他们之间的战斗请您和您的徒弟们不要插手！”
圣子和几位传教士闻言，神情一紧，迅速相互倚靠着朝后退去，手中的十字剑也隐隐地指向了九叔几人。
不过令众人意外的是，九叔却冷漠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西洋人似乎有些疑惑：‘你们东方人不是最喜欢河蚌相争的把戏吗？”
九叔冷声道：“我乃茅山正道修士，怎会与你这妖魔做交易？”
圣子悬着的心瞬间放了下去，眼中看向九叔的神色也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佩服。
“妖魔鬼怪，正道之士，人人得而诛之！”
九叔突然大声喊了一句口号，不待众人反应过来，挥舞着桃木剑，起身就朝着高台上的西洋人冲去。
台上的西洋人愤怒地看着九叔，手上血红色的指甲缓缓延伸出来，周围的血雾瞬间浓郁起来，口中阴沉地冷声道：“奇怪的东方修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