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带着父亲对女儿的疼惜：“所以父皇才让你当心。不是怕你帮不了他，是怕你被太庙视作眼中钉——到时候，就算父皇拼上整个神武皇朝，也未必能护得住你。”
剑棠凰深吸一口气，眼底的冲动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凝重。她重重点头：“父皇放心，儿臣心中有数，不会鲁莽行事，也不会让自己陷进去。”
剑啸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紧绷的嘴角终于柔和了些：“你能有这份分寸就好。对了，你母亲知道你要来，特意让我给你带了几盒桂花糕。”说话间，他一挥手，几个锦盒就轻轻放在剑棠凰身旁的桌子上。
锦盒是月白色的缎面，上面绣着细碎的桂花纹样，正是母亲最爱的样式。
剑棠凰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两颗被点亮的星辰，立刻从软榻上弹起来，几步冲到桌边，指尖迫不及待地掀开盒盖——清甜浓郁的桂花香瞬间弥漫开来，金黄的糕点上撒着细密的糖霜，边缘还印着小巧的桂花印，正是她从小吃到大的味道。
“还是娘亲最疼我！”她拿起一块塞进嘴里，软糯的糕点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的滋味顺着喉咙往下滑，眉眼立刻弯成了月牙，先前面对父皇的那点不情不愿，早已烟消云散。
剑啸天看着她满足的模样，原本严肃的语气也软了下来：“你母亲念叨你好几回了，说你在外面肯定吃不上合口的点心，这些糕点都是她亲手做的，前晚忙到半夜才装好，特意让我给你带来。”
“我就知道娘亲最记挂我！”剑棠凰又拿起一块，含糊不清地说，“等大比结束，我就立刻回去看她，还要吃她做的莲子羹和玫瑰酥！”
剑啸天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却又带着纵容：“行，你既心意已决，父皇也不拦你。只是记住，无论何时，无论你闯了多大的祸，神武皇朝都是你的后盾。”
他从龙椅上起身，走到剑棠凰身边，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莹白的玉佩——玉佩触手温润，像揣着一块暖玉，上面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羽翼的纹路清晰细腻，与剑棠凰身上的灵气隐隐相契，“这是‘护心玉’，是皇室的传家宝，能抵抗大乘修士的全力一击，你带在身上，也好多一份保障。”
剑棠凰双手接过玉佩，触手瞬间传来一阵温润的暖意，仿佛有股细腻的灵气顺着指尖往四肢百骸里钻。
玉佩莹白如凝脂，上面雕刻的凤凰栩栩如生——羽翼层层叠叠，纹路细如发丝，尖喙微挑，利爪紧握，分明是展翅欲飞的姿态，竟与她周身隐隐流转的灵力气息悄然相契。
她指尖摩挲着凤凰的尾羽，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那温润的触感给了她莫名的底气，随即重重点头，眼底闪着倔强又明亮的光：“父皇放心，我心里有数，绝不会让自己平白吃亏！”
剑啸天望着女儿眼中毫不掩饰的坚定，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勾出一抹纵容的笑意。
他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又藏着几分不舍：“你呀，就是这副不让人省心的性子。行了，回去吧，清漪在殿外等着，她会跟你一起，有她在身边照拂，我也能多放心些。”
剑棠凰应了一声，目光又落回桌上的桂花糕。她随手抓起一块塞进嘴里，软糯的糕点混着清甜的桂香在舌尖化开，满足地眯了眯眼，拍了拍手擦掉指尖的碎屑：
“那我走啦！父皇也早点休息！”说罢，她一把抓起桌上的锦盒抱在怀里，转身就往殿外跑——裙摆扫过殿中的金砖，留下一阵轻快的风声，发梢的丝带在空中划出一道灵动的弧线，活像只挣脱了束缚的轻快鸟儿。
看着女儿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外，剑啸天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只剩下深深的忧虑，像一层薄霜覆在了眉眼间。
他缓步走到窗边，推开那扇雕花木窗，晚风吹起他龙袍的衣角，带着几分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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