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早知道楚长生深不可测，却从未想过，连钱万贯这等跺跺脚能让南域商界抖三抖、见了顶尖皇朝使者都能平起平坐的人物，竟会对其摆出如此谦卑的姿态：腰杆弯得近乎贴地，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而虓、轩辕斩仙几人，却只是淡淡扫了眼这一幕，神色平静得仿佛在看“风吹落叶”般的寻常小事。
在他们眼中，钱万贯的恭敬本就是理所当然，毕竟能让大皇子、长公主俯首称师的存在，又岂会是寻常人能比肩的？
最震惊的莫过于小胖子钱富贵。
他张大了嘴巴，下巴几乎要掉到胸口，圆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眼眶里滚出来。
他看看老爹那前所未有的恭敬背影，又看看楚长生——只见楚长生端着茶杯，神色平淡得像街边晒太阳的书生，连指尖都没多抬一下。
小小的脑袋里像被塞进了一团滚烫的乱麻，满是困惑与震撼：这个看起来比自家账房先生还普通的大叔，竟然这么厉害？连爹都要叫他“尊主”？
楚长生终于放下茶杯，杯底与青石桌面轻轻一碰，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这声音不大，却像敲在所有人的心尖上，让喧闹的角落瞬间安静下来。
他目光平淡地落在钱万贯身上，语气随意得像招呼老邻居：“老钱啊，来了就坐吧。”
“哎！谢尊主！”钱万贯脸上瞬间笑开了花，眼角的皱纹挤成了褶子，连肥厚的脸颊都在微微颤抖，仿佛得了圣旨一般，忙不迭地应声。
他小心翼翼地挪到一旁的空位，只敢挨着半边椅子坐下，腰杆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哪还有半分南域财神爷的派头，倒像个怕答错先生问题的蒙童，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慢。
坐下前，他还不忘回头拽了一把还在发呆的钱富贵，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十足的急切，生怕儿子慢了半分：“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谢谢前辈！”
钱富贵被老爹拽得一个激灵，虽脑子依旧懵懵的，像被浆糊糊住了，但也赶紧学着钱万贯的样子，胖乎乎的小手拢在身前，笨拙地拱了拱，声音里带着几分怯意，还有没散的茫然：“谢…谢谢前辈！”
楚长生微微颔首，目光在小胖子圆滚滚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像是看穿了他体内的根骨脉络。
下一秒，他指尖微动，一枚通体呈淡青色、表面泛着微弱光泽的丹药，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掌心。
他随手递过去，语气轻松得像给颗糖：“嗯，根骨尚可，心性也算纯良。这个拿去玩吧。”
丹药静静躺在楚长生的指尖，既没有耀眼的灵光，也感受不到丝毫澎湃的灵气波动，看起来和坊市上几枚灵石就能买到的“清灵丹”没什么两样，甚至还少了几分精致。
钱富贵下意识伸手接过，小脸上满是茫然，捏着丹药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心里还在琢磨：这玩意儿圆溜溜的，能玩什么？扔着玩吗？
周围那些暗中关注着这边的人，见了这枚丹药，不禁暗自摇头，甚至有人露出了不屑的神色。
有人撇嘴，有人嗤笑，觉得这位“尊主”未免太过小气，竟拿这么个普通玩意儿打发小孩，先前积累的神秘感瞬间淡了几分：“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也只是装样子。”
然而，钱万贯眼角的余光瞥见那枚丹药时，瞳孔却猛地一缩，像被针扎了似的，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连说话都带上了颤音，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傻小子！还不快叩谢前辈厚赐！这是……这是‘八品洗髓丹’啊！”
“八品洗髓丹？！”
钱富贵的小胖手猛地一抖，丹药差点从指缝间滑落，他赶紧用双手死死攥住，指腹都感受到了丹药的温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