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
楚长生眼底骤然凝起一抹冷光，话音未落，周身便有磅礴道韵轰然炸开！
如同一颗投入静水的巨石，荡开层层叠叠的涟漪，瞬间席卷了整片识海虚空。
道韵所及之处，连光线都开始扭曲、折叠，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涌动、跪拜，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君王。
“我已执掌世界道种，一念可引九天十地之力倾覆山河，一念可化万里虚空为牢不可破之界——你告诉我，这叫弱？”
翠金色身影悬浮在虚空中，并未因他的质问而有半分波动。
它通体流转着莹莹翠光，宛如由世界树最核心的枝桠雕琢而成，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古老而苍茫的气息，仿佛自天地初开便已存在。
那双银色的漩涡之眼静静注视着楚长生，眼瞳深处，亿万星辰生灭轮转。
此刻，似乎因楚长生的话，星辰流转悄然加速了一瞬，有细碎的流光从眼尾溢出，转瞬即逝，如同宇宙的叹息。
“在世界树真正扎根于这片天地之前，你所掌控的，不过是一枚徒有其表的种子虚影。”
翠金色身影的声音依旧漠然，却带着一种洞悉万古的威严，“真正的强者，一念可重构天地法则，让日月逆行、江河倒转；一息可逆转时空洪流，将逝去的岁月拉回眼前。而你现在……连这片残破天地的完整因果，都看不透分毫。”
话音未落，翠金色身影轻轻抬手。
刹那间，无数闪烁着幽光的数据符文从它掌心流淌而出，如同漫天飞舞的萤火，又似编织天地经纬的丝线，在虚空中交织缠绕，最终化作一幅横贯万里的恢弘因果图景。
图景之中，无数座仙城拔地而起，旌旗招展，人声鼎沸，鼎盛时期的繁华如在眼前；而后战火燎原，血色浸染大地，高楼倾颓，白骨露于野，最终化作一片断壁残垣的废墟。
但楚长生的目光，却死死钉在了图景中那些格外明亮的线条上。
那是一道道贯穿古今未来的暗金色因果线，细如发丝，却坚不可摧，悄无声息地缠绕在他体内世界树道种的最深处，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缚住。
他还看到了十几道若隐若现的目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空间屏障，跨越无尽星河，正森然注视着这片世界。
那些目光里的贪婪与漠然，如同深渊凝视，令人不寒而栗。
更远处，在无尽虚空的尽头，一双巨大的、淡漠的眼眸缓缓睁开。
这眼眸比诸天万界还要辽阔，眸光所及之处，连时间都开始扭曲、停滞，仿佛连光都逃不出它的注视。
“这是……”楚长生瞳孔骤然紧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滞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汗毛倒竖。
“那些是禁忌的存在。”翠金色身影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从你获得道种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若不是我的存在，以自身本源遮掩了绝大部分天机，此刻降临的，就会是那些已经触摸到规则本质、抬手便可覆灭一方宇宙的存在。”
“那些是什么人？”楚长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心有余悸地问道。
“一些从未见过你，却绝不会让你现世的存在。”
“他们会杀了我？”
“魂飞魄散，连一丝转世的机会都不会留下的那种？”楚长生追问，呼吸愈发急促，指尖微微发白。
“系统，我是你手下的棋子吗？”他猛地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翠金色身影，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你我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翠金色身影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像是金石相击，清脆而坚定。
“行！”
楚长生在得到肯定回答后，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语气也轻松了几分，甚至带了点自嘲：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刚才还真担心你小子在背后捅我一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