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沉默的裴凌突然开口，声若寒冰，“慕婉儿，你说宁儿与人私通，那你口中所谓的张公子何在？”
“张公子他……他就在对面的茶楼里！”慕婉儿以为抓到了救命稻草，指着对面喊道。
太子冷哼一声：“传！”
片刻后，一个尖嘴猴腮、穿着寒酸的书生被带了过来。他一见沈宁，立刻露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宁儿！我知你过得苦，那裴凌不过是个残废，你何必为了荣华富贵委屈自己？随我走吧！”
见状，裴凌的脸色黑到了底，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要冻结了。
沈宁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绕着那书生走了一圈，转头问裴凌：“夫君，你觉得我眼光如何？”
裴凌咬牙切齿：“不怎么样。”
“就是嘛！”沈宁摊手，“我沈宁好歹是正三品侍郎府的嫡女，见过京城无数青年才俊。可这位张公子，且不说长得像个没长开的蚂蚱，光是身上那股子三年没洗澡的馊味，就够我退避三舍了。”
她猛地看向那书生，语速极快：“张公子既然说跟我情深意切，那我且问你，我左手手腕上有什么胎记？”
书生一愣，胡乱猜测：“有、有一朵红梅！”
沈宁冷笑着掀开一截衣袖，可手腕白皙如玉，空无一物。
“既然你不知道胎记，那我再问你，我父亲沈侍郎平生最爱哪位名家的画作？”
书生冷汗直流：“是……是吴道子！”
“错！我父亲最恨吴道子，他只爱松雪道人的山水！”
沈宁声音陡然拔高，字字诛心：“一个连我喜好不知道、连老丈人投其所好都不会的奸夫，慕婉儿，你找托儿的时候，能不能找个稍微专业点的？”
慕婉儿彻底瘫坐在地，求救般地看向太子。
太子赵恒脸色难看得像吞了苍蝇，他没想到沈宁如此难缠，三言两语就拆穿了这出戏。
“太子殿下。”
裴凌推着轮椅，逼近赵恒。虽然他坐着，但那从战场上历炼出来的气势竟让太子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
“这慕婉儿诬陷皇室宗亲之妻，按律当掌嘴五十，流放千里。至于这位张公子……如风，带去刑部，好好审审是谁指使他毁慕家名节的。”
裴凌特意加重了慕家名节四个字。慕婉儿是太子的棋子，毁了沈宁不成，裴凌反手就要把这把火烧回太子身上。
“裴凌，你别太过分！”太子咬牙。
“父亲还在里屋等着喝茶呢，若是让他老人家知道有人在门口闹这一出，恐怕明日早朝，御史台的折子就要把太子的东宫淹了。”
裴凌语气平淡，却满是威胁。
太子赵恒愤愤甩袖：“我们走！”
……
一场闹剧消散，百姓们见没戏看，也纷纷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