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的状态不太好，阔气了不少的江小菜决定坐出租先送大佬和时雨姐姐回星河鹭起，同样受伤的贺征倒是在辛夷的元气治疗下恢复不少，辛夷元气耗尽，也显得有些虚弱。
江小菜给大佬三人单独租了一辆出租车，伸手又拦下一辆跟在后面，让贺征坐在副驾驶，想起原本就是沈教官不在，高高兴兴逃课出来玩，结果弄得除了她和大佬之外全队挂彩，江小姐气闷嘟嘴：“早知道今天就安排直播了，也让粉丝们认清那个女人的丑恶嘴脸，平时遇到别被她骗！”
贺征轻咳了两声，毕竟还是坐在出租车里，武特班的学员一般在公众场合不会过多谈论渗透事件引起民众注意。
“咋啦？你还不舒服？”
“没有没有，我好多了，辛姑娘疗伤很灵的。”贺征回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哦哦。啥时候更新设备啊，诶，你说我要不要请个助理来啊？”
“……”贺征刚想说话，一旁的司机师傅盯着后视镜，反复确认了几遍后开口：
“哎？姑娘，你是不是那个什么小菜那个探灵直播的主播啊？”
“呀，对对，是‘清粥小菜’，嘻嘻，师傅您也看过我直播啊？”江小菜瞬间心情大好。
“你们每次直播我女儿就拽着我们一家人围着看，虽然现在看起来天下太平，谁知道哪天渗透事件就会突然出现，多跟你们了解一点常识挺好的。”师傅说着，腾出一只手从腰间取出一个本子：“小菜姑娘啊，你能不能给我女儿签个名啊，她可喜欢你们直播了。我怕我说今天开车拉了你们她不信，给她带回去你的签名让她高兴高兴。”
江小菜还没说话，贺征就接过本子伸手递给她，这时候他倒是像个专业助理了……
江小菜冲贺征翻了个白眼，好歹也让自己矜持一下啊，取出作训服上衣里随身的马克笔，在本子第一页签下了好看的“小菜love”几个字。笔体娴熟一看就是练过的。
司机师傅接到签名连声道谢，又跟他们说：“小菜姑娘人真好，你们直播间确实越做越大，也应该有个像样的办公地点了，我拉的客人有几个做场地租赁的，我固定每天早晨拉他们去编辑部附近，我看那里地方不错的，你们要是需要我帮你们问问？”
“好啊！”这次换了江小菜一口答应：“贺征，把你联系方式留给师傅。您有消息了就给我助理打电话。”
“助、助理……？”
“好嘞！”贺征和司机师傅互留了联系方式，多了个头衔的贺助理还挺有模有样，江小菜噗嗤一笑，盘算着经费预算又能节省不少。
“对了贺征，杨家堡那对兄妹，他们没来找你吗？不是阿澈还想拜大佬为师来着？”已经公开了身份，江小菜也不藏着掖着，翻篇了话题。
“还没，卫戍那边倒是有空营房，就是离夏江区远一点。但是条件肯定比他们那间旧阁楼好很多。”
“我估计他们也不乐意白吃白住……诶？不然这样！”江小菜灵机一动：“不然让他俩也来直播间帮帮忙，我给他们工钱抵房租？”
“老板……你这……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怎么了怎么了！还有就是，你帮他们问问，看看流民入学读书需要什么条件，回头也让他们来七中，说不定下一批武特班选拔就有他们呢。”
“哦……”
称职助理贺征把这些事一一记下，江小菜为自己的直播事业打着算盘，挺起胸脯，表情愈发神气起来。
叶青舟扶着时雨坐在后座，坐在副驾驶的辛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虚弱，一路也没说一句话。三人坐在车里相比那边沉默了不少。
空气有些凝固，时雨靠着座椅，胳膊被叶青舟伸手揽着，精神力虚耗加上脖颈伤口未愈，她拍了拍叶青舟的手，又看看坐在副驾不说话的辛夷，虚弱开口：
“小舟这次你得多谢谢小辛。”
“嗯？”叶青舟转头，眼神带着询问。
“不是小辛随机应变骗过吴晴，那女人真的对我动起手，你可就不一定还能见到我了。”时雨发干的唇角勾起一抹微笑。
“嗯，谢谢辛夷。”叶青舟很听话地回答。
“青舟、时雨姐姐……”时雨打开了话匣子，辛夷也终于出了声，想起第一次站在星河鹭起门外，时雨主动收留了她的样子，辛夷又觉得喉咙一哽：“……青舟你别担心，我会尽快帮时雨姐姐想办法解决血缚的。”
初冬的夏江区，华灯初上，无数个窗户点亮暖光，叶青舟带着时雨下了车，在这无数盏暖意的交相辉映中，少女推开门，打开了属于她们的那一盏。小队四人叫了外卖，星河鹭起公寓的那一晚，又一次响起了少年人的笑语欢声……
……
浓郁的脂粉香气混合着酒气，形成一股令人血脉偾张的味道。推杯换盏的清脆响声，男女调笑的暧昧低吟，还有那令人放松的丝竹舞曲，这些都在刺激着人的神经，让人沉沦在温柔乡中不能自拔。
胳膊被人猛地一拧，一个尖利的声音在耳畔炸裂：“你还不赶紧去给客人倒酒？”
胸口传来一股清凉之气直冲入脑，凌霄猛地回神，身上回归的疼痛令她愈发清醒。
手抚上胸口，凌霄咬紧牙根，迅速发现自己陷入幻境的处境。
凌霄看看眼前这些亭台楼阁，香衾暖枕，中央高台之上的舞女只穿一缕轻纱，纤细腰肢扭动着，男男女女凑在一起做着些令人不忍直视的事情。
这里面身着铠甲的流寇占了大多数，其次就是一些读书人和生意人，简直真是得不像是幻境。
凌霄有些慌张地在周围搜寻，似乎没有看到外面追自己进来的两个人，难道他们进不来？抑或他们被送到了别的幻境之中？
这时，一只咸猪手搂上凌霄肩头，充满酒肉气息的嘴巴凑上来：“姑娘怎么一个人，来陪爷乐呵乐呵。”
凌霄眼中杀意涌动，两指捏住那只手用力一捏，“咔”，那人还没叫出来，下巴有被一双玉手卸了，腿上也是一声脆响，几个呼吸间那人便断了一手一腿，被凌霄随意地丢在一旁。
她抬手看看自己的穿着，跟这里面的女人一般无二，一尺轻纱能遮住多少皮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