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难哄

第四百零八章 “好,我知了。”

午后静谧,侍人大多自去歇息,因阿驿着迷于用木头做小玩意,碧云不仅要把饭菜送去还要看着他吃好,饭厅这边便剩了连翘。

陆沉跟了进宫去,白清实一人也没什么胃口,随意拣了几筷便只用瓷匙舀汤喝。

连翘不忍地劝了几句,才看他勉强着多用了几口,微微松一口气,捧了托盘出来,收拾一番总算得了自己的闲空,用帕子兜了两块桂花糕沿着湖慢慢走,打算去那棵两人高的桂花树下坐上一坐,小憩片刻。

绿草如茵,像条毛绒绒的毯子,坐在上面很是舒服,膝上摊开手帕玉指捻起一块莹白点心,有细碎的小花飘下来落在她裙上,被细心地捡起放在一旁,聚了小小一堆。

云三步履匆匆路过此处,看少女偏头轻轻靠在树上闭目休息,裙上肩头挂着米色的小花,先是一愣,抬头看看明媚日光,感觉风不是很凉,便停下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将步子放得更轻地走了。

半个时辰,连翘意识朦胧中感觉痒痒的有花落在脸上,抬手一抚果然碰掉几朵,连着裙上落花一并拢到手帕里挽好,起身稍微理了理裙摆,复沿着湖边石径慢慢往回走。

远远瞧见湖中亭里有一人影,待走近了才惊觉是侯爷,见左右无人照拂,而侯爷隐约身有醉态,几番犹豫还是急急走上回廊,离了些距离站定,轻唤侯爷问可有什么吩咐。

顾长云敛眸半倚在栏杆上望着无波湖边,目光空落落地停在一片荷叶下,听见身后人声也没有反应,懒懒问道,“夫人几时走的?可说了何时回来?”

连翘轻声答道,“夫人是在侯爷出门后约莫三刻钟的时候走的,没说什么时候回来,但说侯爷今晚若和七王爷一起去外面酒楼,就算不去三合楼她也能知道在哪,或许会过去看上一看。”

顾长云喃喃,“过去看上一看?”

他打起些精神,将嫌热扯开的衣领随意拢好,撑着栏杆站起往亭外走。

连翘担心地盯着他的脚步,往旁边让开了足够宽敞的地儿让他走,紧张兮兮跟上去。

顾长云步子依旧沉稳,只是眼角一抹绯红久久未褪,昭示他尚未酒醒。

循着记忆朝偏院走去,进门看榻上被褥整齐,沉默许久,才想起来云奕已不在此处睡了,无奈揉了把额角带下几缕额发,转身回去隔壁。

松香和冷香亲昵地交融在一起,这点闻着叫人多欢喜几分,顾长云深吸一口气,无形中仿佛泄下什么劲来,放任自己狠狠砸在柔软被间,随意蹬下靴子往床内滚了半圈。

连翘停在屏风外,隐隐约约看见他的动作,为这不自觉流露出的一些孩子气勾起嘴角,想了想,决定先去后面厨房煮一道沆瀣浆来为他醒酒。

方才在湖中亭酝酿半日也没见个影子的睡意猛地袭来,顾长云鼻端满是这种令他心安的冷香,闭了闭眼,找回些意识挣扎起来褪了衣裳,裸着上身长臂一展把云奕爱搂在怀里的薄毯裹在身上,沉沉睡去。

待连翘捧了盛一汤盅的托盘回来,迟迟不见里面传出动静,悄悄探过去半张脸只看到一只烧红的耳朵,便将沆瀣浆放在外面桌上,轻手轻脚退出去阖上了门。

外面日头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想要瞌睡,云奕找了个摊子坐下要了碗橙汤,一面慢慢饮着一面思索过会儿去哪。

韦羿仍不在,算是隐隐坐实了她先前的猜测,沧州这么远,难为他来来回回地跑。

他第一次去还水土不服来着。

思绪渐渐飘远,云奕啧啧两声,将剩下半盏一饮而尽,给了铜钱走人。

凌肖自暗处迈出一步,却又究极冷静地攥进拳试图克制自己。

安济坊那边等不了人,他在此多跟一会儿,不知会有多少条暗线从指缝中溜走,但……

但,此时此刻又是多么多么难得,比起那些不重要的人和事,他心中的秤杆一直偏向与她,从未变过。

不禁回想自始至终,一步步站在现在的位置,到底是心存侥幸,想着若有朝一日还能寻回来她必然尽其所能为她遮风蔽雨,叫她再不受一分委屈。

可如今遇见了人才恍然惊觉事实与他所料想的截然不同,她眼中不再只有自己,也不再会像小时那样有什么事都来找自己说,也不再日日追在自己身后唤一声哥哥。

那他所做的这一切意义何在?

凌肖定了定神,心中情绪复杂难言,还是身不由己地迈步上前。

云奕不紧不慢地走在人群中,时不时停下看看两侧摊子,凌肖看她侧脸,俨然还是个涉世未深的俏丽少女。

罢了,所有虚无缥缈的一切皆苍白无可辩驳,唯有付诸行动后的结果才可能是确定的答案,他皱起眉头,衣摆在半空扬起弧度,薄唇轻抿,心道——

此局未定,明平侯身侧群狼环伺,决不是个妥善的归处,为了……他必然要头破血流地争上一争。

这边云奕心不在焉掩唇打个哈欠,将最后一口板栗饼咽下用帕子胡乱擦了擦手。

算了算了,要跟就跟,她不在这闲转悠了,再逛下去就该吃撑了。

她松松叹一口气,顺手扶了把玩闹着险些摔倒的小孩,替他拍一拍身上灰尘,嘱咐他喊着小伙伴换个宽敞的地方玩。

身后,凌肖眼神晦暗一瞬,随即飞快恢复往常那般冷静沉着,只是唇边往上轻轻挑了挑,似是回忆起一些往事。

三合楼,月杏儿百无聊赖地趴在窗台上吸溜晏箜买回来的漉梨浆,不经意一抬眼,瞧见楼下云奕笑眯眯地对她招了招手。

“!”月杏儿睁大眼,猛地站起来叼着荷叶茎撑着窗子往外探身,竟是急得要翻窗跳下来,云奕吓一跳,连忙给她打了个手势让她乖乖待着。

月杏儿不满撅嘴,不情不愿地把已经搭上窗台的腿放下来,吐出荷叶茎用气声问她去哪。

云奕笑笑,给她指了个方向,做口型,“等我晚上接你出来玩。”

月杏儿眼前陡然一亮,用力点头,捧着竹筒眼巴巴看她走远。

“月杏儿,你……?”晏箜端着一盘切好的甘棠西瓜进门来,一眼看她扒着窗子踮脚往外看,怕她一不小心脚下不稳摔下去,来不及放下果盘就冲过去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惊道,“小心些,摔下去可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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