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范雎自持身份并未因此显露出退意反而自腹腔放出豪言道:“拿下此人头颅者赏阴司币一万,我要将他炼成铁僵。”一万阴司币对普通修炼者和阴魂厉鬼来说确实是笔大钱,但远远还不够买命,听闻范雎言论四周看戏的阴魂厉鬼纷纷再次往后退开百米,一时间议论范雎抠门的声音此起彼伏,若范雎有脑袋此时恐怕脸上早已挂不住,只听他大吼一声道:“都踏马不想在刺戟山做生意了是吧?待我收拾完这二人再找你们算账。”人群中但凡是僵尸一类的都属范雎阵营下属,那些围观的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阴魂形态,不知是哪个厉鬼扯着嗓子一声尖啸,浩瀚阴气扑面而来夹杂着变调的声音道:“堂堂无头城主嗦使手下围困两个活人就罢了,居然如此小气,我出两万阴司币取你尸髓可好?”范雎被这人一怼顿时哑口无言,身躯摇晃手中玉牍渐渐阴气弥漫,显然气得不轻,岂料下一秒玉牍上蔓延而出的阴煞之气竟然将其身躯包裹渐渐隐去身形,这一幕顿时惊掉铁隐下巴,如此突如其来戏剧性的一幕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铁隐现今眼界与见识早已不似当初,仅仅只是扫视一眼全场就将其中缘由猜了个七七八八,原本僵尸与厉鬼之间就属两个阵营,若不是在刺戟山有利益纠葛根本就不会有多少交集,僵尸有实体而厉鬼没有实体,因为修炼方式不同所以一旦打起来双方除非实力悬殊极大否则很难分出输赢,僵尸虽然厉害但范雎这方为了排面,很多有脑袋的僵尸也在秘法加持下剁掉了脑袋,这样以来多数利用喉部锁气的僵尸便只能将尸气锁入腹中,再加之对方一语道破尸髓乃范雎薄弱之处,便让范雎瞬间破防警惕之余迅速祭起法器护住全身,但事实上同阶段厉鬼确实又不如僵尸,因为没有肉身其阴煞气息的攻击能力又有大半可以被对方吸收,如此以来阴间除了神只以外这些僵尸厉鬼皆可称为散修,它们之间的较量除了群殴也就只有拼拼法器而已。
再次开启的战场经过这样一闹倒给白起争取到不少时间恢复,铁隐见眼前那些中低阶法器不断轰击自己,着实也有些心烦,于是反手提着炽刃硬抗着空中那些自己都叫不出名字的法器便作势要冲,每一拳与法器对碰都能将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砸飞或者原地爆炸,这一番操作之下那些小喽啰纷纷后退,不一会儿便收掉法器在周围聚起一面阴气形成的盾墙,铁隐虐菜虐得过瘾手中掐诀利用五行大术将阴煞气息分割开来,盾墙瞬间土崩瓦解,那些小喽啰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猛然间出现一个出手完全看不出章法的狂战士,虽然没有脑袋心中却跟明镜似的知道铁隐不好惹,至少它们这些僵尸合力也拿铁隐没有任何办法,铁隐肉身太过强悍,甚至比范雎看起来厉害更多。玩归玩,铁隐握刀的反手时刻防备着背后偷袭,不过这些僵尸却非常实在,斗场之中只见铁隐横冲直撞,不过数分钟而已场地已经乱作一团,若不是范雎一直在后方督战恐怕这些僵尸喽啰早就跑没了影。所谓看戏的不怕台高,刚才议论纷纷的厉鬼们见铁隐一人鏖战瞬间便占了上风不由大声叫好,甚至场中还有厉鬼叫嚣着飞至高空抛下不少百元阴司币让铁隐斩了某某僵尸,很显然这厉鬼与其有私怨,铁隐爽朗笑道:“好,我就替你斩杀那斯,钱就不收了,今天我铁隐来这里插旗,是他范雎不给俺面子,那也怪不得俺不守规矩,你们谁有私怨的尽管点名,只要是无头僵尸我替尔等出这口怨气。”“哇呀呀呀,你小子当真狂妄,欺人太甚,真当我无头城中没人能收拾你!”范雎终于被铁隐一番话气得驾着阴气从尸群后冲了出来,他一出场顿时阴风四起,场内场外游离的阴煞气息迅速向其靠拢,这一刻铁隐居然感到一丝冷意,毫无意识便引燃炽刃举刀就向范雎砍去,铁隐只想着尽快解决战斗不能继续拖下去,若是败下阵来唯恐今后在阴间行走难免遭鬼口舌,不过也就在炽刃接触到范雎阴煞气息的那一刻顿时火光冲天,范雎犹如被点燃的煤气罐一般整个身子燃起熊熊烈火,两声怒吼过后体内阴气暴涨,火势却随着暴涨的阴气烧得更加旺盛,铁隐顿感一阵燥热,方才那股透体阴寒一扫而空,旋即迈动天罡七步身法诡异直逼范雎身后那些喽啰,因为刚才铁隐看见数只厉鬼所指的无头僵尸正在匆匆后退。
绞杀完僵尸啰啰后铁隐仰天长啸:“哈哈哈哈,范雎,今天你在劫难逃,是要我亲自动手还是你跪到白将军面前求他动手?”当真是得理不饶人,如今铁隐判若两人般将恶人嘴脸演绎的淋漓尽致,狂言壮语就连四周围观的厉鬼听后都不襟后背发凉,那可是无头城主啊,阴荒实力与财力第一的无头城主竟然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大活人恐吓,这里还能算作是阴间吗?那些话如果传到阴司传到罗森殿去,恐怕阎王都会坐不住吧?这不明显在扇阴司高层的脸嘛!范雎不愧为一方城主,在烈焰中引动本源怨气,那也是被白起斩掉头颅后一直憋在腹中的那股怨气,如今身陷火海不得不拿出最后底牌,火焰很快便被这股怨气所驱散,阴狠气息瞬间外放百米开外,将铁隐气势完全压制,铁隐见状收起狂傲再度引燃炽刃朝范雎扑去,口中大叫道:“缩头乌龟而已,怨气再重也伤不到我。”铁隐这一吼却也是实情,以他如今身体强度再浓稠的怨气也奈何不了铁隐,只不过范雎这几千年修炼累积的怨气浑厚无比,再次引火提刀向前的铁隐居然只能在范雎周边五十米左右的位置徘徊,无论如何也无法再近半寸通过那道护体怨气所铸的墙。铁隐一度怀疑这道墙是某种领域,以业火刃加炽炎的双重攻击竟然完全无法撼动,不由有些头痛,为避免浪费过多力气与炽炎本源力量只得收刀后退眯着眼思考对策。
白起恢复一番过后已然起身咳嗽道:“尸髓,范雎已无头,杀它必须震碎骸骨抽掉尸髓。”铁隐有些不明所以,尸髓是什么东西自己完全没有概念,于是问道:“怎么震,尸髓又是什么玩意儿?”白起道:“就是,唉,业火刃借我一用,尸髓就是字面意思!”接过业火刃,双手持刀的白起再次御空,道气加持下诛仙刃与业火刃形成一个小型气囊,只听白起大吼道:“一夜风雪鬼神惊,残阳晚照血染城。寒鸦悲啼绕枯树,瘦马踟蹰踏碎冰。剑影刀光浑如梦,金戈铁马俱成尘。将军百战身名裂,独倚危楼叹苍生 。”短短四句话,前三句是业火刃二次出世时的刀谱,刀谱所述之事虽与铁隐无关,里面却是有三招刀法存在的,这三招铁隐早已记得滚瓜烂熟而且刚才自己出手时都已用过,所以对白起凌空下劈时的动作不免有些担心起来,当铁隐听见白起第四句话脱口而出之时不免心中产生一抹异样情愫,嘴角快速上扬竟邪邪诡笑起来,自忖道:“没想到啊,白起这货居然早已走出问心之路,好一个将军百战生名裂,好一个独倚危楼叹苍生!刚才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好小子居然连我都骗了。”聚四刀之威势全力加持下,白起真如战神附体,身形陡然扩大一倍有余,那不是法相天地而是灵魂精炼后精神力外放时扯出的幻象,业火刃虚晃四刀时已然将范雎的注意力引走大半,真正的刀势最终在诛仙刃上展现。
没有虚空碎裂,没有华光璀璨,这一刀朴实无华如泥入水,浑厚、敦实且力透均匀,随着苍生二字余音散去,范雎引动本源怨气铸起的防御圈土崩瓦解,坚硬如钢的躯体上出现密密麻麻针眼大小的孔洞,那是体内所有骨骼被一刀震碎后迸射出来造成的视觉效果,但范雎并没就此死去,一条完整脊骨在僵尸躯体彻底爆开后展现出来,通体黝黑散发精光,那脊骨上居然还有无数梵文符咒偶尔闪过几道白色光线将脊椎映衬得妖异无比。白起一把抓住这根脊椎在空中挥舞数次后道:“没想到他居然买通了地藏王,在脊椎上刻下白菩金刚经文,老铁,这下我们有麻烦了。”“那不是传说中的故事嘛,怎么还真有这种法子,我热烈滴马,有没有可能不是地藏王亲手施法给他刻上去的?”铁隐刚刚问出口就隐约觉得气场不对,赶紧拽起还在原地感叹的白起快速离开斗场,霎那间一柄乌黑巨大的铁剑稳稳插入铁隐二人刚才所站的位置,此剑所过之时居然一点声音一点气息都没泄漏出来,若不是铁隐有灵海加持恐怕早已被这把怪异大铁剑压成了肉泥。白起惊出一身冷汗道:“诶,铁子,怎么无头僵尸也会用剑啊,城主都被咱们拽在手里了,居然还有人不要命。”铁隐心有余悸道:“这不是一把剑,你得倒过来看,上面有字。”白起还真就御空将身体倒立过来念道:“无常令,掌阴司殿前精卫八千八百八十八。果然是八爷啊,甘霖娘,倒挺护犊子的。”,“别贫了,人家家长马上就到,想想怎么解决问题吧。”铁隐倒是不慌不忙,在铁隐心中区区一个无常令还吓不到自己,对方不过是想出一口气罢了。
不多时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便出现在斗场中,范无咎上下打量铁隐半晌后道:“范雎魂魄尚在,将脊椎还来,这件事既往不咎。”铁隐微笑道:“如若不还是不是要打我屁股?”谢必安没站出来说话前铁隐决定继续插科打诨,“呵呵,谁敢打您的屁股啊,不过铁老大你如果这点儿面子都不给我,后面的事情我可就不管了。”范无咎不卑不亢,语气倒是缓和不少。“后面还有事?莫非那白菩金刚经文是偷来的?我就不还,怎么地吧,打屁股还是打手心,你说!”见铁隐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范无咎一脸黑线道:“规矩都是您定的,我等只是依计办事,还希望您不要为难我等。”谢必安在一旁接话道:“这事与我无关,当年的事我毫不知情,千万别把我拉扯进来。”果然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铁隐这才明白白无常因为是后入阴司的神只对当年的事只知道个大概,与其说之前是特意前来帮自己一把,还不如说是因为上头对他隐瞒着一些相关细节而心生怨恨,所以才从中作梗,不过白无常此举也确实是在帮助白起,只不过谁都不知道白起早就已经完成问心之路,没表露出来只是为自己留了张底牌而已。如今事已至此再深究下去意义不大,铁隐便从棠玺空间中取出脊椎丢向范无咎,却不曾想范无咎并不去捡那截脊椎骨,只是淡淡道:“铁老大预言之事并未发生,莫非。”话音未落刺戟山上空白光刺眼,数条白龙虚影显现照得在场所有人都无法直视,一道威严庄重的声音响起:“人一定要具有翻篇的能力,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拿得起放得下,不消耗自己,方能除去业果,若一直不依不饶形同画地为牢,不能自愈、自渡再历千千劫也是枉然。”音若梵唱飘然千里,白龙虚影过后整个刺戟山上空亮如白昼,无数云层堆叠却也挡不住那奇异的光,黑白无常此刻竟携手立于无常令旁神情肃穆盯着用手挡住眼睛的铁隐。
“掌柜的,快与白起站到黑白无常旁边去,我来操控白菩脊。”远处一个灰头土脸的人影道气外放竟踏空而来,数日不见的汤世杰虽然外表狼狈,其气势已然成为在场所有人的焦点,铁隐熟悉天罡七步每每踏出的轨迹,心中一喜大声道:“好好好,白兄,走。”当白起与铁隐双双站稳在无常令另一侧时数以万道天雷密密麻麻压了下来,天雷蓄势十分漫长,下压过程中每一声雷暴都犹如压在众人心中的一块巨石,眼下情景吓得周围那些幽魂厉鬼纷纷遁去,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几乎所有无头僵尸在这一刻都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无常令处走来,数十万计的无头僵尸在这一刻完全无视上方威压,其中有铁僵、白僵、尸煞、红毛僵,几千米开外最后压阵的两具僵尸居然是两头红毛犼,铁隐灵海中默默观察着那些僵尸组建的军团,最终将注意力放到两头红毛犼身上,这两头红毛犼身附火焰,四足前短后长,前面两爪如鹰勾,后面两爪似虎扑,金黄色爪子上覆盖着厚厚的黑金鳞甲一直蔓延至全身,短小尾巴左右摆动,上半身没有被火焰染指的躯干上皆是寸许长的红毛,红毛随着火焰腾起的高温垂直朝上飘动,背部九片倒刺鳞骨闪耀着五色霞光,仿若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铁般熠熠生辉,长长的脖子高昂着,酷似龙首的脑袋上一对招风耳时不时煽动一下让其显得尤为灵动,头顶一对分叉利角两侧一双异色瞳孔让其更添一份神秘色彩。铁隐闭着眼开口道:“这是当年比赢勾更强的僵尸?怎么越看越不像死物,没想到阴间还有这东西存在,而且一来就是两只,这是要干啥?”谢必安在一旁扯着嗓子尖叫道:“妈耶,我还以为八爷在阴间已经很强了,没想到还有红犼这种东西存在,麻子不是麻子,这不坑鬼吗,我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不?”,“别一惊一乍的,这一切都是铁老大的安排,今天若是坏了铁老大的好事,咱俩就算在十方鬼狱走一遭也抵消不了罪孽,打起精神来,今儿个咱俩可是主力。”
红犼似乎感觉到铁隐正在议论它们,两声吼叫至队伍后方响起,那叫声那吼声不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是从胸腔深处、从腰腹的筋肉里滚出来的,像山底闷了千年的雷,猛地撞开了土层。第一声落时,空气都颤了颤,震的黑无常腰间铜铃晃得叮当作响,连脚边的无常令都似有若无地跳了一下。没有尖细的拔高,也没有杂乱的尾音,就那么沉实得像块生铁,“喝!” 的一声,砸在人耳朵里,竟让人觉得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再听时,那吼声已连成了片,不是无数人的声音混在一起的嘈杂,是千百个喉咙拧成一股劲,朝着同一个方向发力。每一声都裹着血气,裹着攥紧兵器的力道,连风都被这声音推着走,吹得脚下碎石哗哗乱颤。吼声从齿缝里迸出来时,带着点沙哑的糙意,却更添了几分狠劲,吼声里裹着胸腔的共鸣,像鼓槌砸在牛皮鼓上,震得人心里发紧。这声音没有花哨的调子,却比任何战歌都更有力量,听着听着,竟让人觉得眼前似有千军万马,正跟着这吼声,朝着前方的阻碍,一步不退地冲向铁隐。随着尸群越来越近,步幅稳重的脚踏声如十万副鳞甲叠在一起的沉雷,起初像远处山崩的余震,脚底板能觉出细弱的震颤,可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那震颤就成了攥着心脏的手,一下下砸在地面上,每一步踏下,都能溅起半尺高的尘土,那不是军队在行进,是一座会移动的山,正带着能碾平一切的气魄,朝眼前压过来。铁隐见过大阵仗,但眼前如此多形态各异的僵尸列队前行铁隐还是头一次见,两头红毛犼带给铁隐的威压不弱于眼前这十万僵尸,‘轰隆隆’第一道束集雷光闪过,前排打头阵数以万计的无头僵尸胸前炸出点点星火,铁隐这才发现那些无头僵尸竟个个胸前都戴着一枚铜镜,那道几人粗的天雷轰击在无常令上方后被分散至那些无头僵尸胸口,这一雷的气势瞬间便被化解,只不过此刻白无常谢必安表情显得十分狼狈,身上披着的白色差服炸裂成无数碎片勉强挂在自己魂体之上,范无咎虽然也有些气息紊乱,比起谢必安来还算体面,仅是天下太平的帽子被炸出一个大洞而已。
前排无头僵尸在这一击之后就像演练过无数遍一样迅速向前卧倒,紧接着后面僵尸依旧迈着同样节奏的步伐朝铁隐这边走来,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紧接着又是三道束集雷光接踵而至,空气中弥漫起一股青草甘甜夹杂着木炭灼烧时的特殊气味,这种味道如刺激着所有阴魂厉鬼的味蕾般扩散开去,堪比数吨血食摆在刺戟山头吸引着数公里外的阴魂厉鬼,那些被这种味道所吸引的阴间鬼怪们仿佛统统忘记了束集阳雷的可怕之处,眼神呆滞快速朝气味中心飘荡而来,殊不知这三道天雷将彻底泯灭它们的灵魂,荡平周遭一切携带阴气的存在。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套路,这一次束集雷暴击打在无常令之上犹如激光切割机一般死死焊在接触点并未反弹,越来越近的僵尸大军们脚步一滞随即发出震天巨吼,声浪一阵盖过一阵如密集鼓点般击打在铁隐几人心头,一股异样的情愫出现,此刻铁隐能够感受到那些僵尸内心无比虔诚与坚定,范无咎与谢必安手中法诀已经掐出幻影,汤世杰手持白菩脊骨隔空甩出无数道临字诀加持在二位神君魂体之上,白起眼前的一切都已化作一片白茫,一黑一白两道身影被震飞百米开外后束集雷电才转头朝尸群反射而去,这一次轰击的力道不知翻了多少番,只见那些无头僵尸躯体皲裂,有头僵尸有的头颅飞起有的瞬间化为粉末,雷电一直延伸至尸群末端才渐渐平息,一股大风将那些毁坏在雷暴之中僵尸们被烤焦的气味反向吹向铁隐几人,铺天盖地的碎骨烂肉仿佛诉说着方才那大约十秒钟的惨烈。“吼!”红毛犼的咆哮声响起,两道烈焰腾空而起直奔煞白云层,第五道雷霆直接将第一头红毛犼轰得倒飞回去,第六道天雷直接将第二头红毛犼压至地面动弹不得,雷暴未停第一头红毛犼顾不得自己被那一击轰裂的黑金鳞甲,赤红鲜血在足下烈焰火烤中汽化成一团团血雾,四团血雾过后第一头红毛犼冲出雾团压在另一头红毛犼后背替它承受着天雷轰击,又是十秒,这十秒钟每一秒都让铁隐胸口更加窒息一分,此刻他才明白,那些来势汹汹的无头僵尸和两头远古妖兽红毛犼都是为他而来,黑白无常双双倒地不起,只有铁隐二人任然毫发无损的站在无常令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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