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成功挖掘到那小块黄金的兴奋，像一剂强效兴奋剂，支撑着两人度过了又一个西伯利亚的寒夜。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苏晓就迫不及待地再次催动异能，进行大范围扫描。
“有发现！”
她闭目凝神许久，突然睁开眼睛，指向河谷另一侧更远处的山坡，“那边！大概两三公里的地方，有一个中等强度的信号源，范围不小！感觉……不像昨天铁轨那么‘愣’，也不像小金块那么‘尖’，有点……散碎的感觉。”
“散碎？”林野一边收拾工具一边问，“不会是……金沙吧？”
他的心跳有点加速。
“不确定，但值得一试！”苏晓语气兴奋。
两人再次全副武装，顶着寒风，跋涉了两个多小时，才抵达苏晓感应的区域。
这里的地貌与之前不同，堆积着大量灰褐色的、多孔的碎石块，像是人工处理过的废弃物。
“这地方……怎么看着像垃圾场？”林野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信号就在这片‘垃圾’下面！”苏晓指着最大的一堆碎石山，“埋得不深，我们挖开看看！”
希望再次驱使着他们挥动工具。
不同于坚硬的冻土，这里的矿渣堆相对松散，挖掘起来省力不少。
林野甚至还乐观地想着：“要是下面都是金沙，这松散结构岂不是赚大了？”
然而，随着挖掘的深入，他们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挖出来的，依旧是灰褐色的、毫无生气的矿渣碎石，偶尔夹杂着一些其他颜色的岩石碎片，就是不见那抹诱人的金黄色。
连续挖了五个小时，一个不小的坑洞出现在矿渣堆旁，里面除了矿渣，还是矿渣。
林野把工兵铲往旁边一扔，一屁股坐在地上，也顾不上冰冷了，摘下帽子，头发里都冒着热气，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没了，苏晓，我看是没了。这鬼地方，除了废铁就是矿渣！那块小金疙瘩估计是老天爷看我们可怜，扔下来逗我们玩的！根本没什么大矿脉！”
苏晓也很失望，但她还在坚持，用铲子不甘心地翻动着挖出来的矿渣：“你别那么早下结论嘛！再找找！我感觉信号源就在这附近！”
“找？还找什么？”林野有气无力地吐槽，“找点矿渣回去铺花盆吗？苏半仙，您这‘中等强度信号’可真是稳定输出啊，昨天是铁轨，今天是矿渣，明天是不是该挖出个废弃拖拉机了？咱们这异能组合，干脆改行搞废旧金属回收算了，说不定比淘金有前途！”
“你少说风凉话！”苏晓被他念叨得心烦意乱，“异能又没配说明书，不得一点点摸索吗？有本事你别用我找到的小金块！”
“我那是在给我们的失败找好后路！未雨绸缪懂不懂？”
“你这是动摇军心！泼冷水专家！”
“我是实事求是！避免无谓的体力消耗！”
“你就是懒！”两人一个坐着抱怨，一个站着翻垃圾，拌嘴声在空旷的矿渣堆上空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这时，万师傅的越野车又准时地出现在了地平线上，仿佛安装了“客户沮丧探测仪”。
“怎么样？两位今天有收获吗？”万师傅停下车，笑呵呵地问，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堆满矿渣的大坑和瘫坐在地上的林野。
“哦……挖到尾矿堆了啊。”
他走过去，用脚拨拉了一下矿渣，从里面捡起几块稍微有点不同、带着些许暗色金属光泽的碎石，又抓起一把细碎的矿渣，在手里捻了捻，对着光仔细看。
“喏，也不是完全没东西。”万师傅把手伸到林野和苏晓面前，“看到没？这些细小的、亮闪闪的颗粒，就是金沙。含量太低了，混在这么多矿渣里。”
林野凑过去仔细看，果然在万师傅手指间看到了一些比盐粒还细小的、在阳光下微微反光的金色颗粒。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这就是金沙？”林野感觉更绝望了，“这得提炼到猴年马月去？”
万师傅点点头：“是啊，纯度低，提炼起来非常麻烦，需要用到水银或者氰化物，危险又费事。就你们挖出来的这些，全收集起来，能提炼出的金子，估计也卖不了几个钱，还不够折腾的。”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想靠这个发财，难喽。我建议，要是还想继续，就得去更远的、还没被大规模开采过或者废弃更久的区域。不过那边路更难走，车也进不去，得加钱雇专门的雪地摩托或者马拉爬犁，费用可不低。”
林野一听又要加钱，头摇得像拨浪鼓：“还加钱？我们那点备用金……”
苏晓却看着万师傅手里那些细碎的金光，咬了咬嘴唇：“万师傅，如果我们把这些金沙收集起来，大概能有多少？
在万师傅的指导下，两人用了小半天时间，像考古学家一样，小心翼翼地将坑底和他们认为含金量较高的矿渣表层收集起来，装了几个大袋子。
万师傅粗略估计了一下，如果能理想提炼，大概能出20克左右的黄金，按照市价大概值八千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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