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定调的威力，比想象中更加持久和深远。
《华夏文化观察》那篇文章就像一块投入湖面的巨石，涟漪不断扩散。不仅主流媒体开始跟进报道，从文化传承、非遗保护、科学边界等角度进行探讨，连一些严肃的学术期刊和论坛，也出现了讨论“非传统认知体系与现代科学范式对话可能性”的论文和帖子。姜晚这个名字，不再仅仅是八卦谈资，而被正式放到了“特殊文化现象研究者”的台面上。
苏灵儿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她眼睁睁看着姜晚从一个可以随意拿捏、泼脏水的前网红，一跃成为被半官方背书的“特殊顾问”，而她精心策划的后续攻击，在官媒那篇软中带硬的文章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那些收了钱的营销号和所谓“知情人士”，此刻要么装死，要么偷偷删帖，甚至有人反过来写文，大谈“理性看待民间能人异士”，试图蹭上这波“文化自信”的热度，气得苏灵儿差点砸了第三个手机。
但更让她恐惧的是傅氏集团的态度。自那晚不欢而散的生日宴后，傅瑾行那边就彻底断了联系。她发去的所有信息都石沉大海，打去的电话永远转到林哲那里，得到的只有公事公办的、冰冷的拒绝。之前谈好的几个与傅氏旗下品牌有合作意向的项目，也陆续接到委婉的暂停通知。圈内已经隐隐有风声传出，说苏灵儿似乎得罪了傅总，资源要掉。
这比舆论上的失败更让她心慌。得罪傅瑾行，意味着她在这个圈子的路，可能真的要到头了。她辛辛苦苦经营多年，靠着傅家故交之女的身份，才在时尚圈和名媛圈有了一席之地，难道就要因为一个姜晚，前功尽弃？
不！她不甘心！
焦虑和嫉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她把自己关在家里，一遍遍刷着网上对姜晚的赞美，看着那些扒出她早年“黑历史”的账号被举报封禁，看着“特殊文化遗产顾问”这个头衔被越来越多人认可，甚至有人开始讨论邀请姜晚上更主流的文化类节目……每多看一条，她心里的火就旺一分。
“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在瑾行哥面前说了我什么！”苏灵儿咬牙切齿，精致的面孔因愤怒而扭曲，“装得一副清高样子，还不是攀上了高枝就想把我踢开？没那么容易！”
她绝不能让姜晚就这么顺风顺水地踩着她上位！官方背书又怎样？顾问头衔又怎样？互联网时代，最不缺的就是反转和“黑料”。只要操作得当，官方认证也能被说成是“暗箱操作”、“资本力量”，清高人设也能被挖出“污点”。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滋生。既然明着泼脏水不行，那就来暗的。制造“巧合”，炮制“证据”，用更隐蔽、更恶毒的方式，把姜晚拉下神坛！她就不信，傅瑾行能容忍一个“污点”缠身的女人留在身边，哪怕她有点“特殊本事”！
苏灵儿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很少联系、但给钱就什么都敢干的号码。这个人，专门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网络脏活”，手段阴狠，且从不留直接把柄。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一个嘶哑的男声：“苏小姐？稀客啊。”
“有笔生意，做不做？”苏灵儿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着恶毒的光，“目标，姜晚。我要你们把她‘特殊顾问’这个身份搞臭，让她身败名裂。”
“姜晚？”对方似乎也有些意外，停顿了一下，“苏小姐，她最近风头正劲，还有了官方名头，不好搞啊。价钱嘛……”
“价钱好说，翻倍。”苏灵儿咬牙，“我要你们用最逼真的方式，制造几样‘东西’。第一，她以前直播时‘算命骗钱’的详细聊天记录和转账截图，要做得天衣无缝，能经得起一般的技术检测。第二，伪造她和某个已婚富豪的‘亲密照片’，不需要太露骨，但要暧昧，要有‘实锤’感。第三，找几个‘苦主’，最好是偏远地区、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让他们出面指控，说被姜晚用‘法术’、‘符水’骗了钱，或者害了家人。要声泪俱下，细节丰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评估风险和收益：“苏小姐，这可都是要坐牢的活儿。伪造证据，诽谤，尤其是现在对方有点官方背景……”
“三倍！”苏灵儿豁出去了，“而且不用你们直接发。东西做好后，用虚拟身份，匿名发给那几个最喜欢扒皮、又最恨资本和特权的极端自媒体和论坛。让他们去冲锋陷阵。你们只需要保证‘料’足够真，真到短时间内难以证伪就行。等舆论发酵起来，真真假假，谁还说得清？到时候自然有看姜晚不顺眼的人跟进。”
“而且，”苏灵儿阴冷地补充，“你们可以暗示，姜晚这个‘顾问’头衔来得不正当，是靠着和傅氏总裁傅瑾行的‘特殊关系’拿到的。傅瑾行是谁？年轻英俊的顶级富豪。只要把这盆脏水泼上去，那些追捧她的、看重她‘顾问’身份的人，会怎么想？一个靠‘潜规则’上位的女人，配谈什么文化传承？”
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笑声，带着赞赏的残忍：“苏小姐倒是想得周全。行，这活我们接了。定金先付一半，东西一周内给你看样。”
挂断电话，苏灵儿靠在沙发上，胸口因为激动和紧张微微起伏。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伪造的“黑料”被抛出后，网络上的血雨腥风，看到了姜晚从云端跌落，被万人唾骂，看到了傅瑾行嫌恶、失望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