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悠悠三人跟在她们身后，往竹林深处走。越往里走，雾气反而越浓了些，只是这雾不是外面那种白茫茫的，而是带着点淡淡的青灰色，触在皮肤上，没有寒意，反倒有种沉甸甸的滞涩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心头。风穿过竹叶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沙沙轻响，倒像是有人在低声絮语，忽远忽近，听得人心里发毛。
“这就是念雾？”白月压低声音，剑眉微蹙，“确实不对劲，灵力都不太好调动了。”
宋倩云捏了个诀，指尖金光一闪，却比平日黯淡了许多：“雾里有滞涩灵力的东西，应该是残魂的执念化成的。幻玉说别应答，咱们尽量闭着心神。”
苏悠悠没说话，只是凝神看着前方，她只觉得胸口发闷，耳边更是嗡嗡响——像是有无数细碎的声音在吵，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说的话模糊不清，却都透着股委屈和不甘，像极了被人抛弃的怨诉。
她正想咬着牙强撑，忽然感觉手腕被轻轻碰了下。转头一看，是幻玉伸手扶了她一把，低声道：“撑不住就说，我护着你。”
苏悠悠心里一暖，点了点头：“没事，还能撑。”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忽然亮了些。雾气散开一片，露出一小片空地，空地中央立着一棵奇树——那树不高，树干却异常粗壮，树皮是深褐色的，布满了裂纹，像是老人干枯的手掌，可树枝上长的叶子却是半透明的，泛着淡淡的银光，风一吹，叶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倒冲淡了不少阴森气。
“那就是锁雾树。”幻玉的声音传来，带着些疲惫，“树底就是师父残魂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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