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悠悠的目光落在沈念挽身上，才发现她自始至终都没怎么说话，只是握着茶杯，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桌面。
苏悠悠心里一紧，轻声问道：“念挽，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沈念挽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像是从某种回忆中被拉了回来。她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疲惫，还有难以掩饰的悲伤。宋倩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想说就说吧，悠悠和蝶月都是我们信得过的人。”
沈念挽深吸一口气，指尖用力攥紧了茶杯，指节微微泛白。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像是在诉说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我和卫轩，是从小一起在村里长大的。他比我大两岁，小时候总护着我，谁要是欺负我，他第一个冲上去跟人打架。后来村里来了位修士，说我们俩有修炼天赋，并且帮我们开了灵根，助我们修炼，我们就一起离开了家，去了长痕宗。”
她的眼神渐渐变得悠远，像是回到了在长痕宗的日子：“在宗门里，我们一起练剑，一起藏经阁看书，一起下山历练。他总说，等我们修为再高一些，就一起回村里看看，然后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建一座小房子，过安安稳稳的日子。”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眼底泛起了泪光。
苏悠悠和白蝶月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后来宗门接到任务，说有个地下组织在暗中捕捉修士，抽取灵力修炼邪术，让我们俩去做卧底。”沈念挽的声音变得沉重起来，“那个组织的老大，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因为我长得还算清秀，他对我格外‘关照’，也正因如此，我们才能顺利拿到他们的机密。”
她顿了顿，像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有一天，那个老大突然对我说，要送我一份‘大礼’。我当时还以为是珠宝首饰之类的东西，直到他把我带到密室，我才看见……看见卫轩被绑在柱子上，浑身是血，已经没了人样。”
沈念挽的声音开始颤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那个老大笑着对我说，‘你不是喜欢他吗？我把他做成了你最喜欢的样子，你该谢谢我’。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只想冲上去跟他拼命，可卫轩却用眼神示意我，让我别冲动。”
“我看着卫轩的气息越来越弱，看着那个凶手在我面前炫耀他的‘成果’，却还要逼着自己挤出笑容，对他说‘谢谢老大’。”她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我的爱人死在了我的面前，我却要笑着对凶手说谢谢，说我爱他……那种感觉，比杀了我还难受。”
苏悠悠递过手帕，眼眶也红了。白蝶月轻轻拍着沈念挽的后背，轻声安慰着。
“卫轩彻底没了呼吸的时候，宗门的弟子们才赶过来，拿下了那个组织。”沈念挽擦干眼泪，声音依旧沙哑，“我扑过去抱住他，他的身体已经凉了，我一遍遍跟他说‘我爱你’，可他再也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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