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尘洲眯了眯眼,眼底那点晦暗不明的情绪瞬间被冰冷的锐利取代。
他上前一步,压低的声音里裹挟着嘲弄与居高临下:
“晚梨,你以为我送你戒指是为什么?”
他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不过是因为想到,我们好歹也做了三年名义上的夫妻,离婚时让你净身出户,传出去……似乎显得我景尘洲太不近人情,有损名誉。”
“这戒指,就当是给你这三年辛苦扮演景太太的一点补偿,毕竟,一千万对你现在而言,应该不是个小数目。”
晚梨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抬手,狠狠打在他拿着戒指的的手背上。
“啪”的一声脆响,戒指盒应声飞落,撞在旁边的装饰柱上,又滚落在地。
“滚!”
“景尘洲,把你的施舍收回去!这种垃圾,就算镶着金山银山,在我眼里也一文不值!”
“我晚梨再不济,也不稀罕你这点肮脏的怜悯和虚伪的道德!拿去孝敬你的大明星吧,她或许会感激涕零!”
她说完,再也无法忍受多待一秒,转身,挺直背脊,头也不回地朝着出口大步离去。
刚走到门外,就遇见了拿着装好字画的锦盒走来的莫腾。
莫腾一眼就看到了她铁青的脸色和微微发红的眼眶,:“怎么了?火气这么大,谁惹你了?”
晚梨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间的哽意和翻腾的恶心感,:“没事。就是碰到一个自以为是,倒尽胃口的傻逼,很影响心情。”
莫腾目光若有所思地掠过她身后紧闭的门,没再多问:“那走吧,眼不见为净。送你回去。”
楼上,休息区的阴影里,景尘洲僵立原地。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个变形的丝绒戒指盒,指尖用力到几乎要将坚硬的盒子捏碎。
“尘洲,你在这里干嘛?拍卖会还没结束呢。”
苏北珊找了过来,她的目光落在他紧握的拳头上,以及那个隐约可见的戒指盒轮廓,心跳不由得加快,脸上泛起一丝期待的红晕。
景尘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公司还有急事,我先走一步。你看上什么,记在我账上。”
他说完,迈步就要离开。
“尘洲!”
苏北珊急忙叫住他,目光紧紧盯着他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娇羞和试探,“这戒指……谢谢你,我很喜欢。”
景尘洲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明天让助理陪你去商场,你自己挑一个喜欢的。”
苏北珊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不是给她的?那他一掷千金拍下这枚意义特殊的戒指……是给谁的?
一个名字瞬间冲入脑海——晚梨!
肯定是那个贱人!一定是因为她和景尘洲说了什么!
她精心修饰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划过一丝淬毒的杀意。
晚梨……你给我等着!
……
晚梨回到别墅,卸去妆容,疲惫却毫无睡意。
景尘洲那番“施舍”的言论,像毒蛇一样反复啃噬着她的神经。越想,那股憋屈和愤怒就越发汹涌。
她抓起手机,找到那个形同虚设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
“什么事?”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见。”
“拿离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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