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管看到她,客气地询问:
“晚总监,您要进去看看景总吗?他刚用了药,可能需要人……”
“不了。”晚梨打断他,声音平静而疏离,“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景总这边,麻烦你们照顾好。”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
“哐当——!”
刺耳的碎裂声从紧闭的病房门内传来,是玻璃制品重重摔在地板上破碎的声音。
晚梨的脚步停住,门口的王主管也吓了一跳,面面相觑。
晚离推开了病房门,病房内,景尘洲半靠在病床头,而在他床边的地面上,一个原本应该放在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已经四分五裂。
显然是他想自己拿水杯,但因为左臂受伤无法用力,才导致杯子脱手滑落。
他正微微蹙着眉,看着地上的狼藉,右手有些僵硬地停在半空,似乎想按呼叫铃,又或许只是觉得麻烦。
听到开门声,他抬眸望来。
看到是晚梨,深邃的眼眸中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
“有点渴”
晚梨站在门口,径直走了进去,对门口跟进来的工作人员道:“麻烦清理一下,小心玻璃。再拿个新杯子过来。”
她没说话,转身走到茶几边,倒了一杯温水,试了试温度,然后走回来,将水杯稳稳地放在床头柜上,距离景尘洲右手可及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看向景尘洲。
“景总好好休息。医生说了,骨裂需要静养,乱动会影响愈合。”
景尘洲看着那杯被放在恰到好处位置的水,又抬眸看向晚梨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他扯了扯嘴角,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沉默地移开了视线。
晚梨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病房。
回到公司,晚梨强迫自己将医院的插曲暂时抛诸脑后。
她带着从景氏仓库精心挑选出来的“虹彩渐变超薄母贝片”立刻投入了“星澜”样衣的紧急制作中。
团队看到材料到位,士气大振,加班加点地忙碌起来。
夜深人静,当她独自回到公寓,看着窗外璀璨却冰冷的城市灯火时,白天仓库里惊险的一幕浮现在眼前。
景尘洲是因为救她才受伤的。
无论他们之间有多少恩怨,这个事实无法改变。
她晚梨,向来恩怨分明。欠了人情,就该还。
第二天下午,处理完手头最紧急的工作后,晚梨独自驱车去了一家高档水果店,精心挑选了一个品质极佳的水果篮。
然后又去附近的药店,咨询了店员,买了一些有助于骨骼愈合和止痛的进口保健品,直接去了医院。
“进。”
里面传来景尘洲低沉的声音,比昨天似乎精神了些。
晚梨推门进去。
景尘洲依旧是半靠在床头,正在用没受伤的右手操作着平板电脑处理公务。听到脚步声,他抬眸,看到是晚梨,以及她手里拎着的东西时,眼神明显顿了一下。
“景总。”晚梨将果篮和装着保健品的袋子放在一旁的柜子上,语气客气而疏离,“昨天的事情,谢谢你。这些……一点心意,希望你能早日康复。”
她的姿态摆得很正,完全是基于“感谢救命之恩”和“合作伙伴关怀”的立场,没有丝毫逾越。
景尘洲的目光从那些东西上移开,落在晚梨脸上。
她今天穿着一身简约的米白色西装套裙,长发利落地挽起,妆容精致。
沉默了片刻,他才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晚总监客气了。举手之劳。”
晚梨点了点头:“材料我已经带回去开始用了,效果很好,再次感谢景总的支持。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