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便笺纸上,写着歪歪扭扭的一句话。
“二哥哥,对不起,我不该抢你的礼物。”
打开盒子,看到完好无缺的红色蝴蝶结,星星宝石闪烁的五彩光芒,瞬间衬亮陆盼寐暗沉的眼睛。
探手抚摸蝴蝶结,陆盼寐怔然站了半小时,又安静回到房间。
天刚亮,陆小宝起了大早,屁颠屁颠地跑去陆盼寐房间,惊喜发现门口礼盒不见了。
可接下来三天,陆盼寐依旧闭门不出。
陆小宝带水果去分享,他也没反应。
一切,似从未发生过。
餐桌上,陆小宝机械地张开小嘴巴,接受沈瓷安的“小飞机”投喂。
左手换右手托着下巴,她皱起小眉头冥思。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二哥收了礼物,却毫无反应?
“小宝贝,那么认真在想什么呀?”沈瓷安拿着绵柔纸轻柔擦去陆小宝嘴角的汤汁,看着闺女沉思的萌态,又戳中老父亲的心坎。
“二哥……”陆小宝下意识倾吐烦恼,抬眸对上沈瓷安认真聆听的姿态,霎时歇了心思。
跟便宜爸说,他指定听不进耳,反而可能导致误会,让二哥平白无故又被骂。
算了,她再琢磨琢磨其他办法。
她本打算饭后再上楼找陆盼寐,用锲而不舍的精神打动他。
哪料到沈瓷安与江家几次来往,越聊越投机,每天雷打不动带她去串门,进行小型社交锻炼。
江屿白是青梅竹马线,她不能撇下不管,该有的来往必须维持。
于是一来二去,陆小宝除了上幼儿园,其余时间都被沈瓷安安排得明明白白,愣是抽不出时间见陆盼寐。
直到第四天午休醒来,陆小宝揉着惺忪睡眼,一手抱着奶瓶。
“幼儿园明天有节目表演,爸爸要给宝贝设计一条独一无二的公主裙,艳压全场。”沈瓷安坐在沙发上穿针引线,斗志昂扬。
自从上次修复蝴蝶结得到陆小宝的表扬,他就铆足劲头,重新拾起服装设计的手艺,不错过任何一次打扮闺女的机会。
陆小宝小嘴巴嚅动吸着牛奶,小手敷衍地挥下,当作回应。
换姿势翻身侧躺时,一条崭新的红色绳映入眼帘。
没见过呀,谁放的?
细嫩小手往枕头一摸,陆小宝看到发绳上面打着一个歪斜的平安结。
平安结红得喜庆,收尾线头不利落,但每一道缠绕的纹路勒得特别结实,可见对方是极其用心。
红色?
难道是二哥送我的?
陆小宝蓦然翻身坐起,紧攥着平安结爬下床。
动静大到吓到沈瓷安手上一错,针头刺破指头。
含压溢出血珠的手指,沈瓷安看到陆小宝撒腿跑出房,急忙问:“宝贝慢点走,你要去哪儿?”
“找二锅。”咕噜噜吸着牛奶,陆小宝含糊不清回了一句。
等沈瓷安跟着走出房间,她已经跑到走廊尽头,小手大力拍着陆盼寐的房门。